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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了一晚上的席羨青已經(jīng)形成了肌肉記憶,沒有多想,將手搭在祝鳴的輪椅把手上,順手推著他下了坡。
抬起眼,發(fā)現(xiàn)祝鳴笑眼彎彎地看著自己。
“哎呀,良心發(fā)現(xiàn)啦,羨青。”祝鳴調(diào)侃道。
“……”席羨青面無表情地撒開手,“我看你吃飽了也有勁兒了,那就請自食其力吧。”
“脾氣真是不小。”祝鳴一樂,“好啦,去花園走走吧。”
花園里的月光清美,粉薔薇開得熱烈美麗,空氣被花香縈繞,祝鳴合著眼休憩了一小會兒,呼吸放得很輕,像是要睡著了。
席羨青賞了會兒花,回頭便看到這樣的一幕。
他先是一頓,隨即移開目光,找了一個話題:“我剛才在你家客廳里,看到了一只兔子。”
祝鳴依舊合著眼:“是客廳里的那個籠子里嗎?那是我媽。”
席羨青:“?”
“嗯,準確地來說,是我媽精神體的代餐。”
似乎料到席羨青心中所想,祝鳴解釋道:“我媽走得早,精神體和我小姨一樣都是兔子,我小姨就養(yǎng)了它,算是留個念想。”
“這么一想,雖然容易和別人撞款,精神體常見一點也不是壞事。”他用調(diào)笑般的語氣補充道。
席羨青沉默良久:“你明明很愛你的小姨,為什么要大費周折地做這樣的協(xié)議婚姻……只是為了離開她?”
“因為我愛她,她也愛我,所以我知道,現(xiàn)在的我只會牽絆到她。”
祝鳴說:“所以我必須離開她。”
這段話乍一聽是沒什么邏輯的,相愛的親人理應多多聯(lián)系,祝鳴卻克制地想要保持距離。
但回想起餐桌上忙前忙后的祝盈盈,席羨青在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緘默片刻,席羨青的視線越過薔薇花叢。他沉吟少時后道:“你小姨她……好像正在偷看咱們。”
祝鳴一怔,抬頭一瞥。
果然,客廳和花園之間巨大的落地窗前,是祝盈盈在兔籠前一邊喂食,一邊探頭探腦,貌似漫不經(jīng)心地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瞅了過來。
“你看,她根本放不下心的。”祝鳴笑著嘆息道。
“雖然今天已經(jīng)麻煩你太多了。”祝鳴直起身子,無奈地呼出一口氣:“但如果可以的話,就請再幫我最后一個忙吧。”
席羨青:“……什么?”
還未反應過來,領口處一陣拉扯感傳來,席羨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傾:“你——”
他今天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么被祝鳴拽領子了。
但祝鳴這次手的落點并不是他的衣領——他的手覆在席羨青的喉結(jié)上,一點一點地向上游走,輕柔地描摹著青年鋒利下頜線,最后落在耳際,繾綣地捧住了席羨青的臉。
然后祝鳴垂眼,將臉貼了過來。
遠遠望去,他們宛若愛侶一般繾綣溫柔地接吻。但只有席羨青知道,祝鳴只是將嘴唇貼得極近,卻又始終留了那么一絲克制的距離。
席羨青身體驟然一僵,意識到是在演給祝盈盈看后,才壓抑著本能沒上手直接推,咬牙道:“……祝鳴。”
“嗯?”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任何的分寸感和邊界感?”
“我確實沒有。”
“你知不知道,在六區(qū)……”
“沒規(guī)矩,沒教養(yǎng),沒禮貌,會被罵的,我知道。”
“……只陪你演今天這么一次。”
“好呢。”
“我要添到協(xié)議里,如果還有下次,你必須要提前打招呼。”
“好啦,都聽你的,就這么待一小會兒。”
祝鳴的聲音放得極輕,每吐出一個字,溫燙的呼吸便拂過席羨青的側(cè)臉:“哪有人接吻這么僵硬的,敬業(yè)一點。”
祝鳴只想讓這出戲的真實性再稍微提高一點,卻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只起了火上澆油的作用。
臉色根本就不好看的俊美青年呼吸變得粗重,像是醞釀著什么,他突然抓住了祝鳴的手腕,順勢牽制著將輪椅上的人往后一推——
祝鳴的瞳孔一顫。
背部重重砸向輪椅靠背,布料摩挲、鼻尖相抵間,祝鳴感覺自己的下巴一痛,是席羨青的手毫不客氣捏住了他的臉,強勢而有力地拉了一下。
——這場吻戲的主導方在瞬息間發(fā)生了變化。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席羨青的眉頭冷冷蹙起,神情分明是居高臨下的,但盯著祝鳴的臉少時后,卻咬著牙微微別過臉:“接吻的姿勢總不可能一成不變,既然要演,也請你演得稍微像一點吧。”
作者有話說:
玩脫了的壞狐貍and氣急敗壞的大孔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