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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文欲要發(fā)作,識清來人那一剎,面色變過幾變,終于還是切出不甚在意的語氣:“阿回?你怎么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你未收到風(fēng),不知最近不要出現(xiàn)才是最醒目做法?”
余回嘴角一勾,將他拉入樓梯下的隱秘空間。三角區(qū)域有些狹窄,余回需要躬下些身,才不至于撞上傾斜的天花。
一片暗色里,他幽幽開口:“怎么,剛剛躲在房間沒嗨夠,落了樓都要找一處再偷偷食多幾口?黎少睇落去其實(shí)并不怕黎會長知道你食粉這件事。”
意圖被人看穿,黎耀文語氣也不似先前那樣平和:“我警告你,少管我閑事。從之前那件事我就知,你就是條養(yǎng)不熟的狗。”
他推推余回肩膀:“讓開。如果有人知道你偷偷上船,泊岸后要拉你至警署。我不會救你。”
余回順從閃開。黎耀文不設(shè)防,經(jīng)過他身邊時,頸側(cè)猝不及防被架上一把匕首。
余回持刀的手輕輕用力,極鋒利的刃就壓入頸間皮肉。落樓前才躲在屋內(nèi)食下的大麻尚未醞釀出令人麻痹的快感,此時是五感都被放大的時刻,只要一點(diǎn)點(diǎn)的力就可以讓他痛嚎,動都不敢動一下。
“話都未講幾句,不好驚動阿sir的。我當(dāng)然知黎家神通廣大喇,你通知到警署,他們一定都不會放過我。所以我早都將你做過這些事定時上傳,就算生出變故來,我都好將功補(bǔ)過,你講是不是?”
余回語氣松弛,但越松弛,就越令人心生寒意:“黎少,我既然未得你允許上了這條船,當(dāng)然就沒打算同你再一起平平安安落船去。”
黎耀文眉心一跳。“一起”、“平平安安”兩個詞被余回咬得格外重,這人鐵了心要同他分出個勝負(fù)結(jié)局,又或者是同歸于盡。
“我對你不夠好?”他渾身緊繃,目光落上頸部那處寒光,皮膚都因顫栗生出一層雞皮,“你的居留證是我為你辦,你落魄時都靠我拉一把。我?guī)讜r同你有過要命的仇?”
“我同你沒有,但你前次灌向南珺酒,險些害他穿孔,那他同你就有。”余回不緊不慢講,“或許你同我也沒有,但你daddy同我有,四舍五入,是不是就等同于,你同我也有仇?”
一句話講得彎彎繞繞,實(shí)在是拗口至極。
但黎耀文此時都無心可分,更無從追究誰同誰父親有仇或是無有,他只抓住“向南珺”三個關(guān)鍵字,開口問道:“你是為他報仇?你對他居然是...認(rèn)真的?”
“是啊。”余回此時應(yīng)得爽利,連續(xù)重復(fù)很多個程度詞,“我好好好中意他的。你害他這么慘,我替他討返來,是不是都不算過分?”
黎耀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盡可能往回縮住下巴,拉開皮膚同刀刃之間的距離:“你在我身邊這么久的時間,從未同誰拍過拖,連露水情緣都沒有過一次。倒是我大意了,從未想到過你同我反目居然是為了愛情。當(dāng)真叫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