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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華有幾秒鐘的語塞。才講完不成氣候,轉眼自己兒子就成了那個“不成氣候”的人,他有些講不出話:“那你、你...”
向南珺坦坦蕩蕩:“我當然也愛他。”
而后電話另一端又是陣短暫的沉默。
向南珺就繼續講:“爸,您當年還欠我個愿望,記得么?”
對面“嗯”了一聲,不情不愿。
“我現在要用掉那個條件,這是通知,不是請求。”向南珺語氣堅定,要講的話早都打好了腹稿,“是我先喜歡他,很多很多年。到港市之后我才又重新遇見他,是我緊追不舍、死纏爛打,好不容易才追到他肯喜歡我。所以這件事我講了算,你不可以有異議。”
向明華確實和他有君子協定在先。當年為了要向南珺在未來接班,還特意對他反復強調過很多遍:“小珺,商人最重要是信譽,爸爸答應你,就不會反悔。”
向南珺因為這句話,才在再三猶豫下肯到港市來念金融商科。
“那個是誰?你怎么會認識他很多年?”信息超載,向明華只好想起哪里問哪里,沒什么章法和邏輯。
他問什么,向南珺就慷慨解答什么:“那年離家出走,是他勸我回家,那塊佛牌其實是他母親求來,他送給我,說祝我‘闔家歡樂’。我知我直接講我要同個男人在一起,你們未必可以接受,我只好用這個條件和你交換,算提前為自己和他上足保險。”
“可是...”向明華猶豫未決,當初答應向南珺的條件,誰也不會想到會有這樣一日。
“‘我們小珺喜歡的對象,當然一樣要當做寶貝來疼。’這句話是不是你們當年親口講過?”向南珺講完往事,丟出一張感情牌,“要不要我調出當年錄音,放給你聽?”
“你還錄了音?”
向南珺面上看不出笑,卻一副俏皮語氣:“現在你知我決心啦,daddy。”
“你站在黎耀文那邊,就是助紂為虐,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這張相是個誤會。如果你借商會推動輿論,我男友就會被你們推上風口浪尖,我也不會好過。雖然珺華只是個新入會的成員,說話沒什么分量,但只要商會不是所有人都一條心,總有人可以看得明白。”
向南珺一口氣將話說到底,底氣足了,竟直接搬出“男友”稱號,換來向明華又一陣沉默。
向明華遲遲不肯松口:“但是這實在、實在是...”
向南珺辦法用盡,行至最后開始威脅:“你是商人,無數次對我講,商人信譽最重。你自己親口和我交換過的承諾,如果你無法守信,那我同樣可以毀約——如果你站在黎耀文那邊,我這個珺華接班人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作廢。我從明天起就遠走歐洲學習繪畫,珺華從此都不會和我有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