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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文斜靠上車門,后排窗狹出條細縫,而后顧自燃起一支雪茄:“阿回,你睇我把哪一位請來。向少可是拋低家中女友同我們一起,今晚招待不周,就都是我的錯喇。”
余回喉結滾動,滑出一個簡單音節,算是應聲。
車子點火,絲滑拐出泊車場,于大路上奔馳,前往下個歡場。
向南珺不敢抬眼同后視鏡中眼神對視,又無法言語,有口難辯。
中環一處會員制pub,準入者非富即貴,泊車區豪車均是全球限量,只睇一眼車牌便知今晚哪家富少又光臨。
私密性極好,pub中的尺度甚至大過之前游輪上那間酒吧。向南珺被黎耀文困住,不容推辭,非要他飲下幾杯烈酒才肯罷休。
只睇一眼胃已開始抽痛。
借胃疾推脫不掉,黎耀文鐵心發難。梁天寧不在,向南珺孤立無援。
本打算豁出去,舍命換個清凈,伸出的手臂被人攔下,黎耀文遞來那杯烈酒輾轉落入余回手中:“我替他飲。”
黎耀文眉頭擰起來,顯然并不開心。
向南珺心里一緊,想起余回曾明示講,黎耀文惹不起。
果然,黎耀文玩味眼神于他同余回間逡巡幾圈,神色沉下幾分:“阿回,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胃不好,真未騙你。”余回手被擦去唇角酒液,“這一杯落他肚,會出人命。”
不遠處有人喚黎耀文大名,隱約望見有人赤裸身體,被許多人圍于中間,跪在地面,皮膚白到要反出光來。
定睛一看,竟不止一個。黎耀文不到位,無人敢先有動作,于是不停催促。
向南珺倍感不適,那晚在游輪上的反胃感覺重新翻涌上來,無酒精作用都難按下想吐沖動。
他擺手,告辭,倉皇出逃:“我出去透透風。”
余回看他蒼白神情,擱置下手中酒杯,提步要追,被黎耀文攔下:“向少去透風,你去做什么?”
黎耀文轉身隱入那群人中,向身側遞個眼色,有人便順著剛剛向南珺離開的軌跡跟出去。
余回知黎耀文分不出心來看住他。那一片被人圍成的淫海里浪涌起來,他一層一層退出去,奔出pub。
中環的pub街穿插許多坡路,這一間隱在一條支路盡頭,余回追出門外時早不見透風的向南珺人影。
摸出電話撥出那個從未撥過的號碼,那頭冷漠女音不厭其煩重復數遍他聽厭煩的港話,沒有一次是向南珺接通。
他只能每條支路逐個找過去,漸漸聽到某條巷里傳來隱約打斗聲。
有尖利聲音傳出,有些潑辣刁鉆,絲毫沒有平日里同他相處時那般小心翼翼:“你們食了豹膽,敢碰我,手不想要喇?!”
余回擔憂是否自己聽錯,心中卻轉念又因這句話的內容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