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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有無數恐懼沿腳底攀升。一時難辨是擔心余回有一日成為他的劊子手,還是自己不知何時也同那個荷官一樣飛蛾撲火、葬身海底。
如果有機會追在簡風身后,他從沒做過停下腳步的打算。
可他從沒想過,成為余回后的簡風,走的還是不是同從前一樣的路。
如果那條路的盡頭是深海——
你還要不要走,向南珺。
【作者有話說】
向南珺:有被嚇到,要抱抱。
第44章 改.“平平安安才好,小少爺。”
似是黎耀文對余回說起什么,卻沒得到回應,于是他也轉過頭來,順著余回來不及收回的目光,視線落在向南珺臉上。
他扯起嘴角,抬起夾煙的那只手,遠遠對著向南珺揮了揮。
劊子手的禮貌。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其實盡是偽善。
向南珺轉身離開。身后響起梁天寧的聲音,他只擺了擺手,未再停住。
返回五層房間,向南珺開門后即刻沖入衛生間,跪坐在地上,對著馬桶一陣干嘔。
單純是一種心理上的不適,更多不如說恐慌。
一種看到他人在情海浮沉、為愛獻身、一番掙扎卻不得要領、轟轟烈烈無人問津、最終只得葬身海底魚腹的悲劇后,正在自己身上蔓延滋長的恐慌。
醒來后未進過食,胃里空落落,似又要再犯舊疾。向南珺不會同自己過不去,出了衛生間,用客房的座機叫一份早餐,而后才又折進去沖涼。
許多人圍觀、卻無人關心荷官死活的空蕩甲板,混著前一晚隔壁的聲響,閉上眼就不停往腦里鉆,仿佛從頭頂正澆下來的水是裹著荷官隨處漂流的海浪。
這一場涼沖得無濟于事,向南珺擦著濕發出來,愈發心煩。
敲門聲恰好在此時響起。想說客房服務響應速度這樣快,拉開門發現是梁天寧更先一步。
他晃晃餐廳打包來的早餐:“你剛剛那個樣睇一眼就知沒食早餐,陣間(等下)又要胃痛。”
“多謝,”粥香四溢,向南珺食欲回春,打開包裝舀起幾口,“manda未同你一起?”
“同她幾個姐妹待在一起。你都不知她們心有幾大,還在講等船在澳島靠了岸要去哪一間賭場繼續落注。”
向南珺在碗中撥弄的匙羹一頓,眉頭皺得有幾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