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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行頭,襯人不假,穿不慣也是真。
“還不死心?”向南珺撫平衣角,雙手伸至后脖頸,沿衣領仔細整理一圈,確認平整服帖,“從前是你親口講我一棵鐵樹,開不來花的。”
“鐵樹不開花沒所謂啊,就怕你吊死在鐵樹上。”梁天寧一陣見血評判道,“記掛一個幽靈人,癡情仔。”
“也不是。”在類似的話題上,向南珺習慣了反駁,尤其話至某位傳聞中的“幽靈人”,更是脫口而出,“只是沒遇到更合適。”
“ok,ok——”梁天寧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叫停這個話題,“你講什么就是什么,得了嗎?”
他知向南珺一向不中意這樣的社交場,遑論今晚幾乎是港市新一年來規模最大、人物最多的一場慈善晚宴。
他一路飛車,時間不足夠向南珺對他說明原委,只知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替父出征。
“那你今晚來做什么,向叔總不能指望你一鳴驚人,替珺華拿到入會資格吧?”他沉吟兩秒,評估一番,道,“沒什么可能,除非你出賣色相。”
梁天寧看著向南珺,那身純白高定與他的適配度,就好比精致的玻璃娃娃被送入同樣精致的鑲鉆玻璃柜,沒有別處與他更配。
向南珺卻極不自在,好似玻璃柜上無端多了把鎖。他是辛德瑞拉,誠然漂亮,但自由價更高。
“今晚我是送禮童子——”向南珺晃晃手腕,該被送出的主角不見,手心空空如也。他一拍腦門,“死啦,我落好重要東西在你車上!”
帥氣門童將車泊好,恰在此時持車匙折返。
向南珺低頭看一眼腕表,兩步上前,從靚仔指尖順滑取下車匙,對身后的梁天寧瀟灑揮手:“你去先,不必等我,我取了東西就來!”
銀灰色gt落于一眾炫彩超跑中,低調至極,便是最顯眼。向南珺一眼找到,按下手中遙控,gt車燈閃閃。
從副駕拿下那只包裝精致的盒子,轉身正要離開,不遠處的承重柱后有人影閃過。
向南珺抬眼望去,只覺有幾分眼熟。像一個故人,四年未見,他曾尋過卻未尋到的人。
他以為自己看錯,快步跟過去。可惜那人身高腿長,走起路來腳下生風,等他靠近,只看到即將消失于電梯門后的半張臉孔。
霎那間,時間仿若靜止,向南珺呼吸也放緩。
太過相似,相似到好像那人從記憶里走出來,四年后重新在他面前變鮮活。
空氣里一樣的潮濕,那時是八月的烈日悶出的汗,呼吸間彌著苞谷香氣。
遙遠記憶回溯而來,連一直為向南珺所詬病的回南天氣,也多了幾分可愛。
手指下意識挑開衣領,指尖撫上懸于脖頸的一條紅繩。而后緩緩走近,看顯示屏上的數字一點點攀升,最終停在舉辦宴會那層。
電梯轎廂殘留著極淡的香煙味道。向南珺鼻翼微動,止不住想,是不是上一個高大男人留下,按沨鍵上又有沒有拓上他的指紋。
向南珺的手指覆上去,輕輕用力,電梯離開泊車層,緩緩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