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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凝酸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從鶴凡身上得來的血液樣板已經全部死亡，目前已經失去了研究價值。”

看到試管中的液體呈暗紅色，并且微微凝固，白月魁面色不變，隨意將瓶口密封好，放在試管架上。

雖然知道鶴凡的身上的細胞已經被封鎖了，但是不服輸的白月魁依舊在這上面浪費了數天時間，這會見實驗失敗，這才失去了研究的興致。

“瑪娜生態正在加速膨脹，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實驗室中心的缸中大腦微微顫動，發出有些機械的聲音。

白月魁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隨手拿起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吹了吹，然后輕輕抿了一小口，她知道，賴大師是在提醒她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鶴凡身上。

賴大師：“馬克已經成為了生態嵌合體，現在只有他才能進入生態中樞，在此之前，我們要讓他掌握融入生態的方法。”

“但是你也說過，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頓了頓，白月魁輕輕說道：“一個人的精神力量終究太薄弱了，即使是你也沒辦法保證在整個瑪娜生態的意志下，讓馬克保持清明，如果他在融入生態后失去了自我，那么也只是給瑪娜增加養料而已，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通過對空間內每個原子的行動路線計算，我們存在許多方案，但現在這是最優解，我們沒有其他后路了。”

賴大師的聲音依舊冰冷，似乎從來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那你計算過鶴凡嗎？”

“原子封鎖，無法計算。”

見賴大師沉默，白月魁繼續說道：“世界上沒有更古不變的真理，所有未知都存在著變數。”

“東方的千年古籍記載，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中氣以為和，我們對事物的認知，往往源于它客觀而獨立存在的結果，但是這，也只不過是矛盾轉化中的一個截面。”

“一旦它脫離了原有的軀殼，萌發出新的生機，它的運動軌跡也將隨之轉變，這其中必然的進程帶來的變量，在我們人類眼中，就是——希望。”

說得有些多了，白月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咖啡，臉上露出了少見的享受表情。

賴大師：“這個世界沒有希望，每一個原子都按照既定的運動軌跡來運轉，只要擁有足夠的算力，推算出足夠多的可能，是不會存在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們都在按照程序既定的流程往下走，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這一切都是命運注定好了的。”

“如果命運什么都決定好了，那我們什么也不做就好了，還努力什么？”

白月魁不太贊同賴大師的觀點。

“命中注定，你會努力。”

“抱歉，我們人類更喜歡反抗命運。”一口將杯中的咖啡飲盡，白月魁脫下白大褂，一邊向門外走去，一邊說道：“馬克那邊我會著手安排，這是你的堅持，鶴凡這邊，我也會教，這是我所認為的希望。”

“數據庫里有記載，來自東方的古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你們眼里，他只是一個外星人，我無法理解你這種行為出于什么動機。”

“說起來，你也不屬于地球本土生物，你幫助我們對抗生態的理由，我至今也沒想明白。”白月魁止住身形，淡淡地說道。

“根據生物脈沖探測顯示，你身體內的細胞衰竭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按照這種速度計算，你的壽命還剩下17520小時。”

賴大師沒有回答白月魁的話，生硬的扯開了話題。

“我只是一個腦科醫生，怕的不是死亡，相反，我更害怕的是，在我死后，沒有人有能力站出來拯救這些僅存的人類。”

推開實驗室的門，白月魁踩著高跟鞋，離開了這里。

來到自己屋子的天臺上，白月魁看著這里忙忙碌碌的人類，目光復雜。

地面的風吹進了地底，掀起了她的白發，打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帶著些許清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