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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沒請她坐下也沒給她倒茶,直說:“有什么事?”
葛曉云眼神脈脈地看了看他,“英俊,我們沒必要這樣吧?何必故意對我冷淡?我還想和你做朋友。”
李英俊心里冷笑,一句話不想和她多聊,仍是重復上一句話:“你直說吧,什么事。”
葛曉云看著他這幅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走近些,問他:“我去過你家,鑰匙打不開,你是不是把門鎖換了?”
李英俊說:“你也知道那是‘我家’,怎么還想著開鑰匙進門?你真是一點心都沒有,我何止換了鎖,我直接把門換了。”
葛曉云睜圓了眼睛:“因為我?”
李英俊糾正:“因為你隨隨便便進門。”
“葛曉云,別拐彎子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葛曉云摸了摸自己無名指,空的,“我好像把婚戒丟你那了。”
李英俊想也不想就說:“我那沒有。”
葛曉云說:“有的,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后來想了想,應該是丟你臥室里了。”
李英俊覺得好笑:“你都和別人好上了還找婚戒干什么?”
葛曉云作出一副難過的神情,“英俊你別這樣說,雖然我們的結局不好,但我還是很珍惜我們的過去的。”
雖然不愛了,雖然劈腿了,但還是把過去當做紀念。
李英俊覺得很諷刺,葛曉云在他面前演戲,他明明被踢出劇本,卻還因為她動情的演技而牽動心扉,他惡心,他生氣,他恨不得打葛曉云一頓。
葛曉云卻說:“你是不是把婚戒藏起來了?你別這樣,婚戒是我的,你把它還給我吧。”
李英俊氣得都笑了:“沒藏,我給扔了。”
葛曉云一驚,哀哀地說:“你怎么扔了呢?你怎么好亂扔我的東西?”
李英俊聽不下去,指著門口說:“葛曉云,你就是沒事找事!你走,我很忙,沒空陪你玩游戲。”
葛曉云沒動,李英俊推著她肩膀往外走。她穿細高跟,后退著走,踉蹌了兩步,好像扭到腳踝,立時提高聲音指責:“李英俊!你怎么這樣!”
李英俊放下手,門口老王探頭探腦,看這架勢,出言勸和:“怎么回事?怎么吵架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夫妻之間好好說話嘛!”
李英俊僵著臉:“老王——”
才喊了半聲,葛曉云忽然纏上來,兩手藤蔓一樣攀著他胳膊,頭虛靠在他肩上,看著老王和氣地笑:“老王,我們沒事。”
老王贊許地看看她,說:“是嘛,兩個人不要都這么硬。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沒有隔夜仇的。”
葛曉云點點頭:“英俊其實脾氣很溫和,發火都在我這。我知道的,都是因為在乎。”
老王嗯了一聲:“心里明白就好,有話好好說,別吵架了啊!我走了,不打擾你們。”
葛曉云目光收回,正巧和李英俊對上。
“怎么了,你這什么表情?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李英俊眉頭越擰越緊,成了個川,說:“松手。”
葛曉云慢慢收手,委屈了:“你沒把我們要離婚的事和你同事們說,我這不是幫你瞞著嘛,你干嘛對我這么兇呀。”
李英俊緊盯著葛曉云,說:“你什么意思。”
葛曉云聳聳肩,“沒什么意思啊。”
從前耳鬢廝磨,你儂我儂,成了今日仇人相見,短兵相接。人不得不感嘆命運的詭譎,人與人之間總是有一條線,線劃分了天堂和地獄,鮮花和荊棘。
不允許過線。
你跨越了線,你去了地獄,你手握荊棘,你刺向了你的昔日愛人。
李英俊冷睨著葛曉云,仿佛想看清她手上到底握著多少,能傷害他的荊棘。
他問葛曉云:“你就是用這招勾引你男朋友的?”
葛曉云臉色一變,憤憤跺著腳說:“你何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李英俊擺擺手制止她。
“葛曉云,你這招在我這不管用了。既然要離婚了,那就保持距離。要婚戒是吧?我可以老實告訴你,婚戒確實是被我丟了,你拿不回去了。有句話我要提醒你,不是自己的別惦記,分就分干凈。”
說完,他坐回辦公桌前整理材料,臉上擺出不打算再搭理葛曉云的神情,葛曉云被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心里真難受起來。
她說:“李英俊,你說得不對。我惦記的從來都是屬于我的東西,比如婚戒就是我的。還有你那套公寓,雖然是你全額付款,但那是咱倆婚房,房產證上寫的是咱倆的名字,我問過律師了,這屬于‘夫妻雙方共同財產’,你分一半,我也分一半。”
李英俊倏忽抬頭。
葛曉云漂亮的臉蛋綿里藏針,看著李英俊把話挑明:“不僅是房子,還有別的東西。該是我的,我肯定不會放手。英俊,你也不是小氣的人,就算離婚也要離得大氣。如果不能協議離婚,那就找律師上法庭,我無所謂的,只是你,英俊,這樣太難看了。”
李英俊怔怔地低頭,是啊,太難看了。腦海里亂成一鍋粥,于是一仰頭,又喝解悶酒。
鄭衛明和他干杯,這狐貍精葛曉云,不知折騰了多少回,還不善罷甘休。離婚的事鬧了很久,到現在還沒成。
他特意去咨詢過專業的離婚律師,律師告訴他,夫妻雙方對于房產所擁有的物權來源于夫妻一方在婚前購房時的出資,而該出資屬于出資一方的個人婚前財產,因而在分割該房產時應當考慮該因素對于出資一方予以多分。
也就是說,就算要分那套公寓,也不是平分,而是分到李英俊手里的部分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