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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回神,對他笑一笑說:“荷塘月色包廂,你領一下路吧。”
包廂里上菜開酒,老干部們各個能言善道,活到這個歲數全是老油條。李英俊旁邊的老煙槍給他煙,他擺手說不會抽,老煙槍說:“不抽煙就喝酒!”
李英俊舉著酒杯說:“我敬你一杯,我喝光你隨意。”
老煙槍看他把酒喝干凈,高興了,重新替他倒酒。李英俊出神地看著酒杯滿了,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廳里季相如和陳玉蘭吃完付賬走人,陳玉蘭看了下手機,提醒說:“時間差不多了,從這去車站要好一會,我們早點過去吧。”
季相如說:“行啊,聽你的。”
去車站的路上堵得要命,等他們到地方了,離高鐵進站已經沒剩多長時間。
陳玉蘭催他:“你快進去吧!”
季相如原地不動,說:“不急,反正進去也是等著。”看到旁邊小賣部,他問:“要不要給你買點吃的喝的?”
陳玉蘭說:“剛吃飽啊。”
季相如說:“我渴了,我去買瓶水。你幫我拿下包。”
陳玉蘭替他看時間,過了好一會季相如出來,陳玉蘭把包還他,說:“要來不及了,你快進去吧!”
季相如沒接,慢悠悠地開瓶喝水,陳玉蘭好笑地看著他:“高鐵不等人的。”
季相如不在乎地說:“我知道啊,不等就不等,大不了遲點回去,在這和你多待一會。”
陳玉蘭怔了怔沒說話,季相如拿回自己的包背在肩上,說:“是不是有點沉?我來吧。”
陳玉蘭說:“謝謝你給我帶特產,那么多東西,你當天來當天回,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季相如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自愿我樂意。”
陳玉蘭擰了擰眉,快速說:“別這樣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不是已經和你說得清清楚楚的了?”
季相如說:“是啊,但是我在溫州的時候也想得清清楚楚的了。”
他看了看時間,說:“我要進去了,這下真快來不及了。”
陳玉蘭站在那看他背影,他忽然停下,返回來,猛地抱住陳玉蘭,嘴巴在她耳朵邊說:“在溫州有人給我介紹女朋友,我試過了,進行不下去。非常想你,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沒你不行。”
趁人不備,季相如在陳玉蘭脖子上親了一口,陳玉蘭沒回神,他先放開她,然后得意地笑,說:“我走了!微信聯系。”
人群來來往往,像張開的漁網,季相如像一尾狡猾的魚,從網洞里進去。過好一會,陳玉蘭舉著胳膊擦了擦脖子,心里煩得不得了。
☆、第37章
陳玉蘭進辦公室,屁股沒坐下座機響了,掛了電話她直接跑到李英俊辦公室,敲了敲門進去:“李主任,你找我?”
李英俊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整理桌上資料,問:“講話稿寫好沒有?”
陳玉蘭說:“寫了初稿,還沒定。”
李英俊吩咐:“拿過來給我看。”
陳玉蘭花了整天時間手寫了一份講話稿,紙上涂涂改改十分隨意。李英俊接過看了看,眉毛一擰,陳玉蘭紅著臉解釋:“我手寫比較有思路,這是剛出爐的,還沒來得及打印出來。”
李英俊快速瀏覽,然后隨意地提起:“書法協會搞活動那天你沒來,干什么去了?”
陳玉蘭愣了一下說:“忽然有點私事。”
李英俊問:“什么私事啊?”
隔好一會陳玉蘭沒回答,李英俊似笑非笑地看她,說:“不能說?好,我不勉強。我是替你惋惜,浪費了好資源。”
陳玉蘭的手寫講話稿有三四頁,李英俊看了前一頁然后還回去,說:“不合格,回去重寫吧。”
陳玉蘭說:“你沒看完呢。”
李英俊盯著她說:“不需要看完,第一段就不行。你寫得太口語化了,回去查一下講話稿怎么寫,然后換成書面用語寫一遍,中午之前交給我,今天下班前把初稿定下。”
陳玉蘭回辦公室,沒寫一會老王進來了。陳玉蘭站起來,笑說:“我給你倒杯水吧?”
老王樂呵呵地說:“小姑娘這么懂事啊,好啊,你給我倒水,我肯定喝得一滴不剩。”他慢慢走到陳玉蘭辦公桌旁,拾起桌上的a4紙,大致掃了掃說:“在寫什么?講話稿?李主任交代給你的?”
陳玉蘭苦著臉說:“是啊,要我中午之前寫好給他,整整四頁啊!”
老王隨便翻了翻說:“講話稿其實很好寫,全是官話套話。”
陳玉蘭忙說:“你教我怎么寫吧?”
老王推辭說:“李主任寫這個最有經驗,你讓李主任指導一下你吧。我剛去過他辦公室,他現在沒什么事,你直接過去問他吧。”
陳玉蘭沒說話,把水給老王,老王看了看她,說:“怎么,不敢啊?有什么好怕的,其實你們李主任很好說話的。”
老王走了以后陳玉蘭靜下心來寫講話稿,好不容易寫出來,匆匆跑過去交給李英俊,李英俊很快地看了一遍,然后問:“我發給你的資料你有沒有仔細看?”
陳玉蘭說:“看了啊。”
李英俊用鋼筆在講話稿上點點點:“看了寫成這樣?你寫作有沒有側重點?散成一盤沙了知道嗎?哪部分重點寫資料里寫得清清楚楚,拿回去吧。”
陳玉蘭拿著講話稿問:“重寫嗎?”
李英俊反問:“你說呢?”
陳玉蘭垂頭喪氣地回去,對著電腦老半天寫不出一個字。想來想去,覺得李英俊今天對她特別苛刻,平時春風化雨的人,不知怎么忽然成了冷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