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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特的聲音帶著幾分愁思,這么長時間過去,過往的種種仍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蓮妮特,你在害怕什么?
雷利拉住了蓮妮特緊握成拳的手,有些強硬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展開,看著她手里深深淺淺的泛著紅的痕跡,難得有些嚴肅。
別問了,雷利,別問了,那是我的罪。
這場對話無疾而終,但也不是毫無收獲,最起碼雷利知道了這個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大小姐,明顯有著一些讓她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往。
然而,這明顯不是她造成的。
難怪在一開始羅杰邀請她的時候她是那樣的神態,難怪她就像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飛鳥,而她親人的態度,又像是自小便被養在籠子里。
可是,又是什么讓這只被人籠養的鳥降落于此呢?
連雷利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蓮妮特身上了,他看著那個正彎著腰聆聽香克斯和巴基爭辯的人,看著她不時扇動的耳羽,他想,他不該再用這樣的態度對著她了——他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就在雷利頭腦風暴的時候,另一邊的兩個只會蕉蕉蕉的家伙還在爭辯不休。
蓮妮特本來還有些憂郁的情緒被這兩個小鬼完全帶走,聽著他們因為誰洗碗更快而吵得不行,蓮妮特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桌子上順氣。
鬼使神差地,雷利伸出手,他甚至下意識地屏蔽了自己的氣息,然后,他摸到了,柔軟的羽毛和略帶些空硬質感的耳羽。
和鳥類真的很像呢。
這么想著,雷利還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幾乎是在 下一瞬,蓮妮特整個人都坐直了,雙手捂著自己的耳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雷利看到蓮妮特如此巨大的反應,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想要假裝自己什么都沒干。
蓮妮特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但是她剛剛的行為直接把本來還在打鬧的香克斯吸引過來了。
蕉蕉蕉,蕉蕉蕉蕉?
香克斯撐著蓮妮特的膝蓋,試圖看清蓮妮特的臉。
沒什么,就是,你,這可是非常無禮的行為,不亞于擅自去摸皮皮西人腦袋上的毛球!
蓮妮特平靜了下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身上那種過電般的感覺壓下去,她先安撫了香克斯,然后直接把矛頭對準做了壞事的家伙。
抱歉,我不知道,我下次一定注意。
雷利看著蓮妮特彌漫著紅暈的臉,還有微微顫抖的身體,他大概是知道了不能碰的原因,是他的錯,確實不能隨便亂摸。
蓮妮特看著雷利誠懇的表情,算是相信他了,她將香克斯抱在膝上坐下,慢慢地和他解釋。
沒事了,香克斯,你要記住,不要隨便去摸別人身上特殊的部位,非常不禮貌的!
蓮妮特說這話的時候還看著某個厚臉皮的男人。
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
一般來說,天環族的耳羽和天環都是比較敏感的部位,只會有非常親近的家人觸摸的。
蓮妮特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身邊巴基的腦袋。
看見香克斯坐在蓮妮特腿上,巴基明顯不服氣,沖過來就想要把人拉下去。
香克斯不情愿,死死地抱住蓮妮特的胳膊,兩個小孩就像是在拔河一樣。
雷利聽進去了蓮妮特話中的意思,這不是在說他呢嘛,真是拐彎抹角的,不過,沒有人和她說過嗎?這樣子說話可不一定有用,甚至會起到反面效果。
比如此刻。
雷利摸出隨身帶的小酒壺,囫圇地灌了兩口,想要壓下去心中的癢意,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同行的旅伴,他該止步于此了。
蓮妮特看著雷利突然地站起,丟下一句有事就走了,順手還把她的餐盤帶走了。
搞不懂的一大兩小面面相覷,略過了這個小小的插曲。
次日一早,香克斯和巴基就起床了,發現自己終于可以正常說話了的兩個小孩抱頭痛哭,惹得旁邊的大人們哈哈大笑。
蓮妮特也起得很早,她再次來到小島上閑逛,但她這次并沒有去城鎮的中心,反而是向著偏僻的地方走去了。
這座小島的耕地資源并不豐富,但勝在有些受歡迎的商品在市面上流傳,才讓這座島上的生活基本自足。
農田在靠近海洋的地方,周圍還有茂密的叢林,幾個穿著陳舊樸素的人在干活。
蓮妮特感受著海洋吹來的風,如此平和的場面讓她也跟著平靜下來。
可惜的是,這樣的平靜沒有持續太久,蓮妮特感受著遠處傳來的,沾染著血腥的氣息,皺起了眉。
這是,什么?
對于之間了羅杰一伙的蓮妮特來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盡管她能過感受到那股氣息里飽含的惡意,可她卻仍有些猶豫。
蓮妮特想要先通知羅杰雷利他們,畢竟,這個世界的事還是由這個世界的人來做決定比較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