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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無奈,齊默只得帶著剛醒的陳昱的回了府衙。
沒一會兒,被齊默派去大牢那邊探查情況的柳青就回來了。
“駙馬,劫獄這事兒又蹊蹺。”
“如何蹊蹺?”
“我向附近的百姓打聽過了,當時有幾個膽大的隔著窗戶偷看,劫獄的人不過十幾人,而且都是持劍,沒有強攻的武器,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攻破了有二十余獄卒把守的易守難攻的大牢。”
“里應外合,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謝家的力量啊。”
齊默暗暗握緊了拳頭,之前在稻田里要殺他的那伙人用的是軍中的制式弓弩,說明軍中也有人與謝家勾連。
不過流民軍和柳青等邊軍的可能性不大,內鬼應該是那些馬子瑜之前留下的老郡兵。
至于這郡城大牢,就看這發生了劫獄之事后,劫獄的人和被劫獄的獄卒河邊竟沒有一人亡命的結果,怕是這些獄卒全都收了謝家的好處。
“柳青,你挑些十來個精干郡兵給我,我要去一趟大牢。”
齊默冷聲說道,既然大牢都已經爛到骨子里了,那他就給他們刮刮骨!
見齊默帶著一群如狼似虎的郡兵前來,牢頭馬六一腳踹開了給自己扇扇子的,起身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使君,你怎么來,嘶!”
馬六倒吸一口涼氣,面部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在齊默面前晃悠著一只纏著紗布的胳膊,因為剛才的小跑,這條胳膊上已經滲出了片片血跡。
看,這是我馬六和賊人拼命搏殺的時候被賊人砍傷的,使君大人你可不能怪我放跑了犯人哈。
齊默冷笑一聲,眼中一道讓人畏懼的寒芒被他很好的隱藏起來,“馬牢頭還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
馬九十分謙虛的擺了擺手。
“家人可都安頓好了?”
“啊,使君說什么?”
“收了謝家的錢應該收了不少吧,你若不在了,你的家人也應該能夠活下去吧?”
“使君,你聽我解釋,這有人劫獄也是,唔!”
馬九的話還沒有說完,齊默便就用那柄老皇帝賜下的寶劍將他抹了脖子。
咚!
瞪著眼睛,馬九一臉不甘地倒了下去。
齊默凌厲又帶著殺意掃過剩余的獄卒。
撲通!
獄卒們全都被嚇得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饒命。
“使君饒命啊!”
鐺鐺幾聲,幾個錢袋就被幾個獄卒從懷里逃了出來扔到了齊默的腳下。
緊接著,剩下的獄卒有樣學樣,全都將收了的謝家銀子扔了出去,有幾個早就將銀子藏在了家里的沒辦法,只能更加賣力的磕著頭。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這位才上任不久的齊使君完全就是一個剛轉世的閻王,他都沒怎么問牢頭就把人給放了血,他們要是再不老實一點,下一個被放血的就是他們了。
“牢頭馬六勾結賊人放走要犯,現證據確鑿,本官已將其梟首,你們都起來吧。”
“謝使君大人!謝使君大人!”
獄卒們又是一番磕頭大謝。
“你們兩個也不用再出現在這里了。”
齊默用劍指了指兩名抖如篩糠的獄卒,這二人的都是在牢里僅次于馬六的管事,受謝家的影響一定不小。
既然決心斬斷謝家對大牢的影響,那么齊默便要將這些人全都一并趕走,重新提拔出來幾個人。
“使君饒命,饒命啊,我們愿意為使君效死。”
收了劍,齊默不想和這些人多廢話,指著一名剛才最早扔出錢袋的獄卒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大牢里的牢頭。”
“是。”
前一刻還有性命之危轉眼之間就成了牢頭,洪口喜不自禁,顫著音大聲應著,腰桿也挺直了不少。
隨即手一揮,朝身后原來的同僚指揮道:“你們去把這二人扔出去,不要礙著使君的眼!”
隨即有四個獄卒領命稱是,將還在向齊默求饒的牢里管事給叉了出去。
“你們三個留下來。”
一番恩威并施下來,齊默還是不太放心。
臨走前,齊默又留下了三名邊軍出身的郡兵。
如今在宣城郡中,齊默最能信任的就是大舅哥姜毫的那兩千人和收編的幾百流民軍。
對于其他的人,經過劫獄一事,齊默相信就算是衙門里也肯定還有謝家留下的眼線。
聚賢樓,三樓頂層天字一號雅間內,汪連依舊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個面相陰鷙的年輕人身前,大氣也不敢出。
“齊默回城了?”
“沒錯,而且看樣子根本就沒有受傷。”
汪連也有些不解,在宣城郡的地界上,謝家想要殺的人還從來都沒有失手過,這齊默怎么就能躲過謝家的刺殺呢。
“那李大哥他們應該已經死了。”
年輕人將手中杯盞一傾,茶水傾灑而下,沒入新換過的地毯之中。
“那咱們是不是暴露了?”
年輕人呵呵一笑,眉眼間的陰郁卻越發濃重,“這重要嗎,接連發生的這些事他齊默要是還猜不到那就才奇怪了。”
“那以齊默之前的性子可就是要和咱們不死不休了啊。”
汪連面露驚慌,你們謝家可以不在乎齊默的反撲,但是我一個虛設的郡丞,哪里能斗得過那個不要臉又有兵的齊默啊!
“哼,從他當上郡守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和我們謝家結怨了。”
說著,年輕人眼中的怨恨更濃。
他謝樂是謝家嫡支,他爹是家主謝毅的三弟。
若是馬子瑜不出事的話,等再過幾年,他爹就會想辦法讓他接任宣城郡守一職。
可是如今卻被這個吃軟飯的駙馬給橫插一腳攪黃了。
他怎么能不恨齊默。
“可是齊默手上有兵啊,還都是那個永王手底下的虎狼之師,萬一他要是急了眼,那咱們可怎么辦。”
“怕什么,他還敢殺了我不成!”
謝樂眼中盡是輕蔑,一個無根無基的貧寒子弟,就算是攀上了皇家,也改變不了他低賤的身份。
這樣的人,謝樂就是和他多說幾句話都覺得有辱身份,哪里會放在眼里。
“不過······”
謝樂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卻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的刻毒。
“這人不除我就沒法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