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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哪里睡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作為一個駙馬,齊默知道自己還沒有決定在哪里睡的權力。
“駙馬,公主叫你回房休息了。”隔著門,景澤在書房外朗聲說道。
“嗯,知道了。”淡淡地應了一聲,齊默的心里面還是十分激動的。
盡管明白自己現在的這副病體怕是什么也干不了,但是能擁佳人入懷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推門而入,姜婉正倚坐在床邊。
見齊默進房,昏黃的燭火下依舊皎潔明亮的眸子明顯閃過了一絲少女的慌張。
起身相迎,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妻子一般,姜婉就要開始替齊默寬衣解帶。
“這···還是我自己來吧。”頭一次被人這樣服侍,齊默這個過慣了軍營生活的糙漢子很不習慣,哪怕姜婉是一個婀娜娉婷的美人兒。
“相公身體未愈,還是讓我來吧。”頓了頓,姜婉還是繼續堅持。
聳了聳肩,齊默也不再去當那個不解風情的糙漢子,任由姜婉將自己的外袍褪去。
“夜深了,早些睡吧。”片刻沉默之后,齊默道,然后就真的坐到了床上,躺了下來,閉上了眼。
見齊默是真的要睡覺,姜婉松了口氣,也開始給自己脫去了外衣,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里衣,躡手躡腳的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被角,姜婉與齊默睡在了同一床被子下。
剛一睡下,姜婉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背一只炙熱的大手給輕輕握住。
“啊!”姜婉不由得驚呼一聲,一時間竟也忘了將手抽回來。
“睡吧。”眼睛微睜,齊默語氣柔和的說道。
“嗯。”姜婉怯怯的應了一聲,但是身子仍警覺的繃得僵硬。
這些都是齊默不清楚的,因為他也確實是累了。
再一睜眼,已是豎日清晨,映入眼簾的是姜婉那張絕美的臉蛋,睡著的姜婉微嘟著嘴,十分的俏皮,和白日里清冷淑婉的模樣差別很大。
紅唇微張,引人欲一親芳澤。
啵!
齊默也確實這樣做了,當了一晚上的柳下惠,他可也是很煎熬的,總得得到點補償吧。
齊默的動作自然是弄醒了繃了一晚上弦的姜婉。
瞧見離著自己很近,面帶笑意的齊默,姜婉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一抹緋紅迅速從白皙的脖頸處紅到了耳根。
稍稍逗弄了一下佳人,齊默也不敢玩的太過火,立刻就翻身起床。
羞澀過后,姜婉很緊跟著起身,卻又不由得臉蛋一紅,因為現在的自己只穿著一身單衣,薄衣之下,曼妙的身姿展露無余。
雖然并不是一絲不掛,但是姜婉總覺得這樣十分的羞澀,或許是雖然已經和齊默同床而寢但是心里面卻還未有真正接受齊默的原因吧。
雖如此,可是姜婉依舊還是默默的低著頭給齊默穿著衣服。
“入宮是在后天,今日應該是無事的吧?”知道后天就是要入宮朝見謝恩的,只不過齊默不清楚今天有沒有事情要做。
“相公先前約了幾位同年一起去城外登高,不過昨日出了那樣的事情,我看還是免了吧,相公現在身子虛,要靜養,切莫太過勞累。”
“哦,差點忘了這件事。”齊默拍了拍腦門,“那就讓景叔去給仲德兄、儁義兄說一聲。”
齊默剛說完,姜婉就將景澤叫了過來,跟他吩咐了一番,又親自去挑了些禮品讓景澤帶去。
禮物齊默也去瞧了一眼,只能說不愧是宮里出來的,禮物絕對是沒得挑的。
只不過景澤帶著東西還沒有出發,陳昱和章賀就先一步遞上了登門貼。
“瞧放言兄這模樣,想必昨日定是與公主殿下秉燭夜談話青梅了啊!”
章賀章儁義雖是文人,卻長的一副武人模樣,言談舉止間亦是與武夫無二。
齊默無奈的聳了聳肩,笑而不語,昨日他落水昏迷的事情被宮里面給壓下來了,所以章賀二人也并不知道。
“這可是公主府,你也不怕讓人給扣下了。”陳昱陳仲德聞言不由得白了章賀,雖說現在亭子里只有他們三人,但是要是讓外人聽見了,他們三人可都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怕什么,放言兄可是公主府的男主人,是不?”說著,章賀還不忘朝著齊默擠眉弄眼一番。
“哎!”忽然,陳昱就開始唉聲嘆氣了起來,讓齊默一陣不解。
“今日咱們是來恭賀放言兄新婚之喜的,你在這里嘆氣個什么勁!”章賀皺著眉頭,不悅道。
陳昱望了望齊默,端起酒杯,賠笑道:“是我孟浪了,自罰一杯!”
“這是怎么了?”一向好奇心頗重的齊默被章賀、陳昱二人打的啞謎給弄的心癢癢,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事,放言兄何必去管,今日咱們只飲酒。”見齊默被陳昱勾的起了追問的心思,章賀瞪了眼陳昱,想要打個哈哈將這件事情給繞過去。
但是陳昱卻是如實道:“謝萬又回了京城,而且這次不僅回來了,還官升一級,成了從五品的太子右庶子。”
一杯酒罷,陳昱忿忿起身,“我等寒門苦讀十幾載,竟是比不過這樣的世家毒瘤!”
“仲德慎言!”一向大大咧咧的章賀竟被嚇得連忙起身捂住了陳昱。
“你平日行事不是素來坦率,怎的也變得這樣貪生怕死了!”陳昱打開章賀的手,呵道。
“我還想要命。”章賀同樣不甘下風的大聲回道,卻是悻悻的坐了回去。
哦,謝萬啊!
齊默恍然大悟,這不是那個被自己上書皇帝痛斥其罪的世家子弟嗎?
皇上不是已經下令將他給貶出京了嗎?
稍作思付,齊默便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
王謝李陳,南楚的四大世家,權勢聲望可與皇室比肩,謝萬是謝家嫡系,即便是再不堪,謝家也不會讓他遠離政治中心的。
發作完,陳昱又極為惋惜地望著齊默,“可惜了放言兄賠上了自己一生的仕途也沒能將這公道伸張于世。”
這便是齊默為什么能尚公主的原因,因為齊默這個新科狀元給皇帝上書列舉謝萬罪狀的折子在京城中惹出了一片風波,被謝家視為仇寇,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老皇帝為了保住齊默這個新科狀元,只能將自己女兒下嫁給齊默,用齊默無限的仕途換取了一個尊貴的皇室駙馬身份,以此來鎮住謝家會用來讓齊默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陰毒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