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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了我外公的那些事情后,他嘴上不說,心中卻多少有些放不下的。所以才會第一時間首先確認人是否無恙, 是否安全。
“都很好。”我說。
但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們又一次面臨了沒有身份的難題。
大概是這種情況遇見的多了, 所以倒也不是很驚慌, 總歸有辦法解決的。
因為每次降臨的地點與我們之后的境遇都會或多或少有些聯系, 所以我和斯潘塞對視了一眼,沒有遲疑許久,就走向了巷子盡頭的那個小酒吧。
它有個很英國的名字。
破釜酒吧。
來到酒吧門前, 本來我們已經做好了它是關門狀態的準備了, 畢竟酒吧一般營業的比較晚, 開門自然也就晚了。沒想到, 酒吧的門現在卻是開著的。
輕輕推開門, 掛在門上的門鈴叮鈴響了一聲,然后一句溫柔的女聲傳來:“歡迎光臨。”
抬頭一看, 卻是一位棕金色長發的女性正坐在吧臺后和我們打招呼。
她看上去并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身上卻有一種敦厚溫柔的氣質,年紀在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大概是在記錄什么東西,打過招呼后并沒有和我們繼續搭話,而是一直埋頭工作。
令我和斯潘塞側目的是,她記錄東西居然是使用羽毛筆。
這很英倫。
我和斯潘塞干脆坐在了吧臺前的高腳凳上,耐心的等這位貌似是老板的女人工作結束,順便打量一下這個酒吧。
雖然外面的門臉很小,看上去還破破爛爛的,像是從五六十年前流傳下來的老古董,但實際上酒吧內部不僅空間很大,裝修什么的也很不錯,即使比不上現在的那些新酒吧,但說它是老古董也談不上。
干凈的原木墻紙貼的整整齊齊,每個卡座上都擺放著一些小盆栽或者花瓶,靠近墻角的酒柜上則養著一些藤蔓植物。酒吧的風格從整體上來看,并不奢華,相反處處都透露出一種生機勃勃的舒適感。
我并沒有覺得這種酒吧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酒吧也是分種類的,破釜酒吧大概是那種靜吧。
“要喝點什么?”老板娘終于抬起了頭,她看了我們一眼,稍微皺了皺眉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怔然,然后很快就回過神:“漂洋過海的客人?這可不常見。歡迎來到英國倫敦破釜酒吧。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隆巴頓夫人或者漢娜,當然干脆叫我老板娘我也不介意。”
原來她是一位已婚女士,雖然已婚女士開酒吧多少會引起非議,但看這位漢娜女士的舉止,一點都不像是在群魔亂舞的酒吧討生活的樣子,看來她開的這家破釜酒吧環境還是很干凈的。
我和斯潘塞對視一眼,斯潘塞默契的開口:“我和我朋友挺好奇的,為什么這里會叫做破釜酒吧,這個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漢娜后知后覺的啊了一聲,似乎迷茫了一下,過了幾秒鐘后才開口:“從我上學時候開始,它就叫做破釜酒吧,至于為什么,我好像真沒關注過這個問題。兩位先生在美國沒有聽說過它嗎?”
這酒吧很有名?
還是漂洋過海都有名的那種?!
我和斯潘塞感受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只是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只能小心謹慎的措辭:“可能是我們太不關心外界的事情了吧。”
漢娜恍然的點了一下頭,然后揚起笑容:“既然是客人,那我就發揮一下東道主精神,請你們喝一杯黃油啤酒吧,這可是我們這里最受歡迎的酒水。”
也不見漢娜怎么弄得,我和斯潘塞剛轉開視線觀察其他的東西,老板娘就把所謂的黃油啤酒端了過來,玻璃大杯中,裝著滿滿的一杯橙紅色的啤酒,啤酒上層的泡沫中浮著一層厚厚的泡沫,但這泡沫并不單純是啤酒的泡沫,而是加了黃油的那種。做法可能和奶茶店中的奶蓋有點相似,并不是我和斯潘塞剛開始認為的‘英式黑暗料理’。
咽了口口水,小心品嘗了一下,的確很好喝。那層黃油泡沫帶著黃油的香味,可能還加了一點點海鹽,總之口味很特殊。而啤酒本身和一般的啤酒口味也不一樣,氣泡充足,口味偏酸甜,酒精味很淡,喝上去有點像飲料。
反正對于我和斯潘塞這種不太喜歡喝酒的人來說,這杯黃油啤酒非常對胃口。
漢娜看我們兩人喝的很開心,便笑著說:“名不虛傳吧。對了,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們呢。”
介紹了一下我們的姓名后,漢娜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后頗為苦惱的說:“瑞德,奧爾德里奇,好像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姓氏。你們是麻瓜巫師?唔,最近幾年似乎麻種巫師越來越多了。不過美國那邊的巫師協會工作也太敷衍了吧,你們越境過來,我居然沒收到通知。”
巫師一個詞,把我和斯潘的注意力全吸引住了。
抱歉?這是真的嗎?巫師?在這個看似好像是現代社會的世界里,居然出現了巫師?
我和斯潘塞對所謂的巫師一竅不通,也不知道漢娜到底是怎么準確判斷出我和斯潘塞來自于美國,又是怎么以一個酒吧老板娘的身份收到什么‘越境通知’的。
所以,我們兩個人保持了沉默。
頓時不太敢接漢娜的話了。
好在很快一個人的出現解決了這個問題。
隨著敦敦敦的皮鞋踏地板的聲音,酒吧的木質樓梯下匆匆跑來一個男人,他的年紀和漢娜差不多,身材高大壯碩,長著一頭黑色卷發,容貌中等水平,但也五官端正,有點小帥,只是那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的敦厚氣質給他減了一些分。畢竟比起敦厚反應慢,實際上人們更喜歡聰明伶俐的人。
“哦,親愛的,怎么了?”漢娜見狀立刻走向了男子,靠近之后還順勢接手了男子的領帶整理工作:“現在才七點十分,你還有時間享受一下我準備的早餐,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你今天只有上午十點一節課。”
男子被漢娜念叨卻一點都不煩,甚至還有點開心,他邊半仰著脖子方便漢娜給他打領結,邊看了我和斯潘塞一眼,還順便和我們打了一聲招呼:“兩位好,我是納威·隆巴頓。很抱歉,趕著去學校上課,來不及陪你們了。”
領結打好后,納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襯衫和羊毛背心,隨即拿起了一件黃邊的黑色袍子披在了身上:“來不及吃早餐了,我去學校吃。”還吻了一下漢娜的臉頰:“祝你今天過得開心,晚餐我帶你最愛的烤羊排回來。”
隨即他就走到了酒館那個靠近廚房的壁爐旁邊,抓起壁爐小柜上一個盒子里的某種粉末,對著小火燃燒的壁爐來了一句:“三把掃帚!”
啪的一下,壁爐里的小火堆頓時竄起了烈焰,但下一秒卻又變回了原來那種不緊不慢的樣子。
而隆巴頓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我和斯潘塞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見了,
我們能夠很肯定的說,這絕對不是什么移形換影、大變活人、水箱逃生、人體分割之類的魔術,而是真正的‘巫術’。
漢娜搖了搖頭:“哎,這個笨蛋,又忘記把教案帶走了,就這么空著手跑去學校。算了,他辦公室里還有以防萬一的備份,應該不用我操心。”
我小心翼翼的問:“三把掃帚是什么?”
漢娜顯然并沒有意識到,我和斯潘塞并不是來自于美國的‘巫師’,她隨口介紹了一下:“那是霍格莫德村的酒吧,從那里去霍格沃茲比較方便,距離不是很遠。畢竟納威雖然是霍格沃茲的教授,卻沒有住校,為了安全,總不能把飛路網直接開到霍格沃茲去,即使現在大環境很安全,但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漢娜的話語中出現了好幾個對我和斯潘塞來說很陌生的詞匯,但是想來應該是巫師之間使用的‘專署詞匯’。
只是這些詞匯即使很陌生,卻大多數都是建立在英語以及拉丁文的基礎上,從字面意思以及聯系上下文,連蒙帶猜的,也能明白到底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