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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墨本來很激動,但是聽了甘道夫的話,不由得有些無奈:“米斯蘭達,你是不是又忘記了我了。”
甘道夫的記性不好,這點法拉墨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對于甘道夫過了許久才想起他到底是誰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面對法拉墨無奈的笑容,甘道夫則拍了拍法拉墨的肩膀:“老朋友,別在意這些細節,你要明白,巫師的記性都不怎么好。但是你只要知道,我無論忘記多少東西,自己的老朋友們總會記得的。即使暫時忘記了,也會很快想起來的。”
法拉墨微笑,然后抱了抱甘道夫,說:“誰讓你是我的朋友呢。歡迎來到剛鐸,我的老朋友。走吧,先去我家歇息梳洗一下。”
甘道夫拒絕了:“我來剛鐸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法拉墨疑惑的問:“什么事?你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我要進圖書高塔找些資料。你得幫我弄個通行證。”甘道夫說:“我知道攝政王殿下并不喜歡我插手剛鐸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歡迎我來米那斯提納斯,更不會允許我在圖書高塔來去自由。但這次要找的資料非常重要,所以法拉墨,你一定要幫我。”
法拉墨說:“沒問題。你打算找什么資料?急不急?如果著急的話,我可以推薦兩位絕對可靠的學士,讓他們幫你一起找。”
“法拉墨,你是在說我們嗎?壓榨我們幫你處理積年累月的軍需賬目就算了,現在連在圖書高塔翻資料也要我們去干了么。”我聽到這里,覺得是個好的話題切入點,就直接調侃法拉墨,拉著斯潘塞自人群中走出來。
法拉墨見到我們,則替雙方介紹:“米斯蘭達,這是我的好朋友,也就是我向你推薦的那兩個學者。瑞德,諾曼,這就是你們想找的灰袍巫師甘道夫。”
聽了法拉墨的介紹,甘道夫瞇著眼睛盯著我和斯潘塞整整幾分鐘,然后他吶吶說道:“你們好。”
但是他神色恍惚,顯然心中還在思考什么。
我和斯潘塞本就對這個世界的非常規力量感到忌憚,看到甘道夫這種表現,心中都咯噔了一下。也許,甘道夫看出了什么,對我們的身份有了定義。
萬一這個世界的人對異界來客之類的身份非常忌諱,并喜歡執行死刑什么的,我們兩個在這里豈不是跑都跑不掉。
好在甘道夫并沒有再說什么,他恍惚了一會兒后,反而同意了法拉墨的意見,非常鄭重的邀請我們去幫忙查資料。
既然他對我們的身份沒有任何質疑,并且還同意了法拉墨邀請我們幫忙的提議,算是表達了對我們的信任。
所以我也趁勢提出了小小的請求。
“你們說的,應該是西爾凡精靈之主,北幽暗密林之王,林地王國的領導者,瑟蘭迪爾陛下。”甘道夫聽了我們的請求,然后知道我們前往幽暗密林,居然是為了個森林女巫瑪琳菲森送永恒玫瑰時,臉上露出了調侃的笑容:“哦,我的天,我一直以為瑟蘭迪爾的魅力只會在精靈族以及長湖鎮揮灑,沒想到居然能散播到黑暗大陸那邊。永恒玫瑰,這位女巫一定是一位精通木系魔法的強大巫師。看來在中土之外,魔法依然流傳著,這是一件好事。”
“那么,甘道夫先生你認識去林地王國的路嗎?”我問他。
甘道夫點點頭,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回憶之色:“雖然我和瑟蘭迪爾的關系算不上有多好,但是六十年前我剛到那里拜訪過。不過問題是,我在這里查完資料后,恐怕要先去一次夏爾,到那里探望一位老朋友,之后也許會邀請這位老朋友一起上路,去另外一個精靈族地瑞文戴爾。結束了瑞文戴爾的探訪后,才會走過荒原,翻越高山,再到達密林。你們愿意陪我繞這么一大圈么?”
斯潘塞思考了一下:“當然,我和諾曼本來就對傳說中的夏爾以及瑞文戴爾非常感興趣,能有一位閱歷豐富的巫師作為旅途向導,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案了。還要多謝甘道夫先生準許我們同行。”
甘道夫聽完后,說:“那走吧,我們先去圖書高塔,路上再跟你們說,我們要找的到底什么信息。”
在去圖書高塔的過程中,甘道夫向我們講述了關于戒指的傳說。
具有特殊魔力的戒指,被稱為魔戒,一共有十九枚,分別是精靈三戒,矮人七戒和人類九戒。它們均是由精靈打造,有一些神奇的作用,可以幫助戒指主人抵御外敵,守護自己的部群。
然而這一切的起源,是灰燼山脈末日火山中那位黑暗魔君索倫的陰謀。他遮掩真面目,現身傳授精靈魔戒的制造方法,借助當時統治著整個大陸的精靈族的力量,鍛造出十九枚魔戒。實則索倫自己暗中在他的老巢末日火山中,鑄造了一枚至尊魔戒。
“至尊之戒,統領眾戒。”這句諺語說的就是至尊魔戒的作用。
鑄造時,索倫在至尊魔戒中灌入了他全部的力量,可以說,至尊魔戒替代了他的身體,貯存了他所有的力量。
所以即使五百年前索倫已經被打敗,卻依舊能夠靈魂完整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很快即將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他還能夠憑借至尊魔戒的力量,腐蝕、控制其他十九枚戒指的主人,從而達到控制整個中土大陸的目的。
其中意志力天生弱于其他種族,容易被誘惑的九位人族魔戒之主,很快就被徹底腐蝕,從生前守衛領地、保護人民、高高在上的領主或國王,變成了介于生與死之間的古怪生物——戒靈,還受索倫驅使,淪為替索倫四處奔波,幫他除掉反抗勢力的走狗。
至尊魔戒曾被剛鐸國王埃西鐸使用圣劍從索倫手指上砍下,然而取得至尊魔戒的埃西鐸很快就被半獸人殺害,魔戒也落入了安度因河,從此在無任何消息。
無路是索倫,還是各族知情的領導者們,都在搜索至尊魔戒的下落,卻無一人可知。
甘道夫來剛鐸查閱資料,除了剛鐸圖書高塔聞名遐邇,書籍眾多這個原因外,更多是因為剛鐸有最后一位至尊魔戒持有者剛鐸國王埃西鐸的記錄。
埃西鐸得到魔戒后,并不是立即就被半獸人殺死,這其中的時間差期間如果有記錄的話,定然也只能在剛鐸的圖書高塔之中。
當然,甘道夫并非單純來尋找與至尊魔戒相關的信息,他還是來調查另外一枚戒指的出處的。
這枚戒指是他一個好朋友持有的,甘道夫知道這枚戒指有魔力,他覺得中土大陸上每一枚魔戒都是有秘密的,一直都不放心他的朋友使用魔戒的力量,所以想了解清楚這枚戒指的來龍去脈。
然后今天整個下午,我們就在圖書高塔中度過了。
甘道夫以及法拉墨和我,均坐在門口的木桌上,喝著清茶,甘道夫還非常悠閑的抽著煙斗,對著透過窗戶穿梭進來的午后陽光吐煙圈玩兒。
法拉墨問我:“你們學者都是這么瘋狂以及不可思議的嗎?我記得,我記得瑞德到這里才渡過了四個月不到吧?”
嗯,我們正在等斯潘塞將圖書高塔中所有有關‘戒指’的書、記錄散頁、古老羊皮卷等等搬出來。
閑得無聊的斯潘塞已經在這幾個月里,將高塔里所有的書籍看完了。
一分鐘閱讀兩萬字的速度不是蓋的,而且現在的書籍大多數紙張較厚,看上去是個大部頭,其實斯潘塞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完好幾本了。
面對法拉墨的驚訝,我連忙說:“不不不,不可思議的是斯潘塞。我達不到他的速度,而且對那些晦澀又充滿文學色彩的書籍十分頭痛,也記不住那些帶插畫的,所以不可思議的夸贊只能送給斯潘塞。”
甘道夫樂呵呵說:“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天生就充滿了悲憫之心以及智慧,法拉墨,血脈從來不是限制一個人成長的理由。你總會遇到那些充滿了天賦、令你大吃一驚的杰出人才,登丹人雖強,但并非是全能全知的神秘。”
法拉墨苦笑:“米斯蘭達,我明白你的意思。血統并不能代表一切,世界上每一個向往美好和自由的什么都是值得尊敬的。但是,我的父親和兄長并不明白。他們覺得登丹人天生高貴。”
甘道夫又抽了口煙,然后說:“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我并沒有想勸你去改變什么。實際上你作為登丹貴族的純血脈,并沒有立場去改變剛鐸以登丹人為尊的現狀。而且,以剛鐸現在的情況,依靠登丹人高智慧、高戰力以及絕佳的統治力,的確是最穩妥的治理方案。畢竟,每一種血脈總有他必須肩負起的使命,登丹人不愿忍受他人統治,永遠向往自有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尊敬。只是,我一直認為,人不該為血脈驕傲,而是應該令血脈為他自豪才對。”
我們還在說話間,斯潘塞就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捧了出來,一下子就堆滿了整張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