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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灌木叢里, 目光所及之處, 我就已經(jīng)看到了許多無法辨識的植物。
我對美利堅的本土植物非常了解, 而這里的那些植物并不是常見的品種, 至少我無法識別。
我甚至看到了某些植物身上有著屬于‘遠古性’的特征。
而斯潘塞是通過地形判斷出這里不是美利堅本土的。
草地的另一側(cè)是冰天雪地,一望無際的純白世界, 勉強可以看得出冰雪下面覆蓋著一些早已成為冰雕的植物。
溫帶—多數(shù)都是闊葉植物的森林就勉強算是溫帶吧—溫帶和寒帶之間,只有一塊平平無奇的草地作為緩沖帶,就好比冰與火在某個瞬間同時存在一般。
這太奇妙了。
斯潘塞說他在書上根本沒有看到過這種鬼斧神工的景象,所以他非常確定,我們有大概率是不在美國本土上了。
草地還有一面是廣闊無垠、看不到邊際的海洋。
我們恰巧是躺在這條狹長草地帶的邊緣,也就是海洋、森林和雪地以及草地的交匯點。
因為周圍環(huán)境并不安全,所以我們選擇在原地等了半天。
但是這么半天下來,我們兩個沒看見有任何船只從海面上飄過。
也是在這一刻,我們都明白了,大概是遇到非常了不得的神秘事件了,我們兩人是真的不在美利堅的國土上,甚至,在不在地球上都是兩說。
然而沒等我們兩個接受這個事實,我的頭就突然有點暈,身上也沒什么力氣,好像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斯潘塞這時也顧不上去思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他趕忙把我扶住,然后讓我坐下來休息。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我終于好多了。
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腦海中的那個職業(yè)面板出現(xiàn)了巨大變化。
原本我的職業(yè)面板上只有一個未激活的精神心理治療師的職業(yè)。但是現(xiàn)在,它除了放置柯羅諾斯青銅戒指的那個裝備子面板外,又多了另外一個子面板。
面板上并沒有文字,只有一顆七芒星。
而神秘的柯羅諾斯青銅戒也出現(xiàn)了一點變化。準確來說,它本身并沒有變,依舊是那副破破舊舊的古董青銅戒指,但是它被放在裝備欄時卻多了一行注釋小字。
身為能夠操縱時間與空間之力的戒中至尊,它鄙視其他所有不好好努力只想走歪門邪道的下等戒。
我:“……”
雖然得到的信息很少,但是我把這些告訴斯潘塞后,我們兩個相互印證補充著,還是能猜測出一點東西,而不是像剛開始那樣毫無頭緒,一腦袋漿糊。
顯然,我和斯潘塞大概進行了一場神秘的旅行。
只是現(xiàn)在我們暫時還不知道是誰到底是以什么樣的方式來實現(xiàn)這種跨越空間的旅行。
雖然斯潘塞堅持是我腦海中的神秘力量,憑借某種超越光速的微型粒子交通工具將我們送到了這里。
每個人都有愛做夢的權(quán)利,這個就隨他去吧。
而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周圍的一切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我們同樣無法證實。
三維空間的我們,如果進入的世界是二維或者是四維,也是同樣可行的,世界同化論適用于任何世界。也許這就是為什么這個世界如此怪異的原因?
我不知道。
現(xiàn)在我能確定的是,我腦海中神秘的力量配合著柯羅諾斯青銅戒指主導(dǎo)了這次的旅行事件。
至于它們引導(dǎo)我們兩個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原因是什么,暫時信息缺失,無法推算。
不過我和斯潘塞都相信,即使是魔法、異能諸如此類的神秘力量,在屬于它們的體系里,也是有符合邏輯的規(guī)律的。莫名其妙將兩個不相關(guān)的人送到這些世界是不可能的,一定有個我們現(xiàn)在想不到也不了解的理由。
雖然還有許多問題尚未找到答案,但是直覺卻告訴我,未來我們還會回到現(xiàn)實世界。
盡管謝爾頓經(jīng)常教育我,第六感什么的,一點都不準,所謂的直覺只是內(nèi)心潛意識的反應(yīng)。
但是這一次我決定相信直覺。
其實是因為不相信我也沒其他辦法= =。
之前我和斯潘塞從草地上醒來的時候,時間還在早上,晨光溫柔,天氣晴朗,太陽斜掛在天空之中,在這種環(huán)境下,也感覺不到旁邊冰雪之地的寒冷,可謂是非常舒適了。
但是等到日頭漸漸升起來后,我和斯潘塞發(fā)現(xiàn)不能再在草地上呆了。
越接近正午,這里太陽的光線就越熱辣,雖然我和斯潘塞兩個自小在拉斯維加斯長大,周圍都是沙漠和戈壁,陽光也非常烈。但是這里陽光的熱辣顯然和拉斯維加斯完全不同。
在陌生又不安全的環(huán)境下,如果不好好保護自己再中暑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以我們必須離開。
在選擇去森林還是去雪地時,斯潘塞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非常容易忽略掉的問題。
我們的衣物。
我們兩個進行的這場奇妙之旅,其實是在宿舍睡覺的那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因為剛剛趕完了期末論文,都有些累,晚上我們睡得都挺沉的。
如果是像馬克·吐溫《一個在亞瑟王廷的康州美國人》中的主人公那樣的話,我們兩個可不該穿著昨天——大概是昨天——的日常服飾,而應(yīng)該是晚間的衣服才對。
但實際上,斯潘塞沒有穿著睡衣,而我也沒有只穿著一件三角褲。
裸睡對身體好,但斯潘塞死活不肯聽我的勸,非要裹著他那一身嚴嚴實實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