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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級這種事情,并不是說跳就跳,終歸中間還是要有個學習過程,只是我和斯潘塞將這個過程縮成了最短,才有了現在拉斯維加斯惹人討厭的‘天才雙星’。
這個綽號可不是我們自封,而是那些沒什么品位的同學強加在我們兩個頭上的。
說實話,第一次聽到,我還挺美滋滋的。
面對抱著厚厚一沓書的斯潘塞,我很無奈。
而斯潘塞毫不留情,把數學課本翻了出來。
他要輔導我幾何方面的課程,其他課程還好說,唯有幾何,我能跟上斯潘塞升學的腳步,純粹是他給我開小課。
因為不擅長,所以很討厭。
所以我很認真的說:“斯潘塞,我們換個事情做吧,打發時間的方法有很多。”
在學習方面毫不留情、鐵血無比的斯潘塞,十分冷酷的拒絕了我的提議。
然后我在幾何廣博的海洋里,暢游了一下午,不游還不行,旁邊有個小漁夫正揮著教鞭虎視眈眈呢。
嗚嗚,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第21章 第十八篇日記(上)
1993年10月9日天氣晴
今天是斯潘塞的生日。
戴安娜最近有點忙碌,她在積極求醫,剛新換了個主治醫師,聽說是這方面的權威。
她和斯潘塞約好了,要一直一起生活,她要照顧自己的兒子,所以她積極治療,表現的非常樂觀。
但我覺得她的這番忙碌,不是為了自己治病,而是為了安撫斯潘塞。
戴安娜內心深處,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病根本治不好,可是她又不想斯潘塞擔心,所以才會努力醫治。
戴安娜身上帶著某種天然的文藝和憂郁,這可能和她的職業有關。所以她一點都不樂觀,很容易就陷入情緒低潮。
我覺得這對她的病情不好,可是除了和斯潘塞兩個一起哄哄她,調節調節她的心情,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雖然我看了很多的心理書籍,然而在面對這種情況時,真的是除了陪伴,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的這種事情,戴安娜當然不會對任何人說,我之所以這樣認為,是看了戴安娜在花廳書架上收藏的那些剪報。
剪報有好幾大本,除了照片之外,還有戴安娜憑借回憶畫出來的簡筆畫,斯潘塞寫的作文等等。
做的很用心,只要翻開一看,似乎就可以完全了解自出生起斯潘塞到底經歷了哪些事情。第一次哭,下棋下輸了,去看馬戲團,想當電影院門口賣爆米花的小販……
上面還有我,我和斯潘塞一起做小實驗,萬圣節穿著騎士和弓箭手的服裝去街上討糖果,一起練習空手道等等等等。
斯潘塞看到這一本本厚厚的剪報,僅僅認為是戴安娜的記錄習慣,就和普通家庭里的照片集一樣,是一種紀念性的舉動。
我卻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的日記。
現在我的日記已經有好幾箱子了。
其實戴安娜和我一樣,怕自己忘記,所以才要將一切都記錄下來,和一般人的照片集并不一樣。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會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戴安娜又怎么會花費這么多心力去做這些剪報,真的單純做紀念的話,照片就足夠了。
她是覺得自己治不好了,或者是認為治好的幾率很低,才會這么做。
當然,我并沒有向斯潘塞說出我的想法。
我覺得他這個誤會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我希望斯潘塞能一直繼續誤會下去。
我和斯潘塞的學習進度很快,高中課程已經完全不能滿足我們兩個了。當然,這和斯潘塞的努力分不開,一些我不擅長的部分,斯潘塞會先自己自學通透,然后再輔導我。
他雖然不說,可是我明白,他不想我落后,因為一旦我們的進度不一樣,就代表著分別。
斯潘塞一點都不想與我分開。
我也不想。
我們彼此在一起,算算時間,如今已經有八/九年了。
形影不離,同進同出,志趣相投,心靈相通。
分開?
怎么可能舍得。
伊森曾經和我們一起跳級念初中,他本來是想打算也跳級和我們一起上拉斯維加斯高中的。
但是,他家去年搬走了,去了哥譚市。
為此斯潘塞非常擔心,位于美國東海岸新澤西州的哥譚,是美國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毒販、殺人狂等等犯罪分子層出不窮,并不是一個安居樂業的定居之所。
然后我安慰他,拉斯維加斯還號稱罪惡之都呢,這里也不是遍地都是壞人啊。
我的紅名單這么多年來,也就十來個的樣子,增長速度并不快。
考拉伊森走后,我和斯潘塞都少了個能常見面的朋友,非常惆悵,但是現在周遭環境如此不友好,我們想要再結交一名朋友,有點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