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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春干笑,光吃香煙。兩人走到了白塔東路上,高大的梧桐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了斑駁的樹影,安昊在影子里穿行,他問:“你找不到對象?”
圖春不好回答,就笑。
安昊看看他,吐煙,繼續猜:“哦,你不想找對象。”
圖春還是笑,低下了頭。
安昊意味深長地說:“曉得了,你不知道要找什么樣的對象。”
圖春抬起眼睛,安昊今天穿了寬松的T恤,黑色的,牛仔褲,也是黑色的,腳上依舊是那雙黑色皮靴。他身上只有耳環、紋身、眼睛擁有別的色調和別樣的光澤。圖春說:“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家里也要催相親了。”
安昊大嘆:“你說得怎么像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了。”
“七老八十反倒不催了,知道再催也沒希望了。”
安昊大笑,他的牙齒整齊,香煙吃得猛,卻還是很白。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東園門口,東園正在改建,大門圍了起來,掛出了“施工中”的招牌,但是深夜了,已經沒有工人在工作了,目光所及,連個鬼影都沒有。
安昊放慢了腳步,望著東園,說:“以前提起東園,一講到就覺得能聞到好多臭味。”他又望向圖春,“你二十六?”
“哪有這么年輕。”圖春說,“二十七。”
“那我們中間有一個代溝。”安昊說,立即問,“是實足年齡吧?”
圖春忽而停下了,走到東園那緊閉的大門前張望,說:“動物園早就搬走了,不臭了。”
安昊慫恿他:“要不要進去看看吧?”
“啊?不太好吧?”圖春說。
安昊一眨眼睛,壞笑起來,這時候他的眼睛特別亮,像夜行的猛獸:“你明明想進去,為什么不進去?”
話音落下,他便跑開了,找了道矮墻,翻身上去,跨在墻頭上使勁朝圖春揮手。圖春跟著他翻進了東園。
東園里確實沒有動物了,只有樹,鋼板建材,黃沙水泥,還有些空的籠子,鏟平了的小道,圍起來的健身設施。看到那些空空如也的鐵籠,安昊過去,摸了摸,嗅了嗅,說:“有點臭,估計以前是哪只動物的家。”他的手指一根根掠過那鐵欄桿,觸到了空氣,搓了搓,回頭望了眼那鐵籠,說:“動物從籠子里看我們,會不會覺得人也是在籠子里?”
“有可能。”圖春說。他先走進了一片樹林,這里還沒有什么整修翻新的痕跡,黑松尤在,晚櫻已凋,樹葉茂密地堆在他們頭頂,圖春有時不得不矮著身子經過那些樹旁。
“該修修了。”安昊說,摘下一片樹葉,聞了聞,丟開了。
在樹林的盡頭,和池塘相接的地方,有三塊石碑倒在了地上,一塊上面用朱紅色寫有:友誼城市金澤市,另一塊是:友誼城市威尼斯,還有一塊,上面蓋了藍色的塑料布,看不到有沒有刻字。
安昊撿了根樹枝,想去撩那藍布,圖春耳朵一動,按住了他的手,他好像聽到了腳步聲。安昊問他:“怎么了?”
圖春示意他別說話,他靜靜地,仔細聽了聽,又什么都聽不到了。
“或許是松鼠。”安昊說,丟掉樹枝,在褲子上擦擦手,站直了環視四方,說,“以前小學的時候來這里春游過的,覺得好大。”
圖春說:“其實是蠻大的。”
安昊問他:“你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