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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跑上兩步,她卻見另一道更為瘦小的身影站在荒草中,滿目震驚地望著她。
而后,那小小的人影像是反應了過來,沖過來抓住她顫抖的手,帶著她一瘸一跳地跑往了霧氣彌漫的山坡下。
姚春娘托姚慶喜寄出去的信還沒到齊聲手里,就被去河里捉魚的唐安半路從信差手里截下帶了回來。
自從那回在河里撿了條笨魚,她仿佛從中得了趣,每次回家都約著朋友跑去河里摸魚捉蟹。
可今天運氣不好,魚沒摸到兩條,卻半道聽說了死人的消息。
唐安挎著齊聲新給她做的小魚簍子,拿著信快步跑回家,沖著坐在門口擇菜的齊聲大聲喊:“哥!哥!不好了,村里死人了!”
唐安神色驚慌,仿佛被嚇著了。她快步跑到齊聲身邊,取下身上濕漉漉的魚簍子,緊緊靠著齊聲坐下:“村里死人了,哥。”
村里老人多,齊聲一年要打幾副棺材,死人對他而言算不得稀奇。
他沒搭唐安的話,反倒對唐安今日抓了幾條魚感興趣些,探頭往唐安腳邊的魚簍子里望了一眼。
可惜她今日收獲不豐,只幾條巴掌大的小魚。
齊聲在心里打算著是煮魚湯還是炸小魚,唐安看他滿不在乎,又道:“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村里有人死了。”
齊聲拿了兩頭蒜放她手里讓她剝,慢吞吞接話道:“誰死、死了?”
唐安心不在焉地剝著蒜頭:“就是那個那個,叫馬什么的,逢春姐她爹。”
齊聲聽到這兒才終于有了點反應,他有些意外地看著唐安,問道:“怎么死、死的?”
唐安有聲有色地比畫:“說是在地里干活的時候被坡上滾下來的大石頭砸破了頭,逢春姐她娘中午去送飯的時候看見他倒在地里,人都已經涼了。推開石頭一看,說血把地都浸紅了,眼珠子都滾出來了,可嚇人了。”
她說著,像是想起了那血腥的場面,打了個寒噤,縮攏了腿往齊聲身邊擠:“聽說之前尋孩子的那對夫妻的女兒也是這么死的,真是飛來橫禍,意外得叫人全無防備。”
唐安心有余悸:“哥,咱家沒有靠山的地吧,你可千萬小心點,可不能出事。”
“沒、沒有。”齊聲看她嚇得不輕,摸了下她的腦袋:“別想了,鍋里燒、燒了水,去洗、洗洗,待會兒給、給你炸小、小魚吃。”
唐安乖乖點頭,她剝好齊聲給她的兩頭蒜,起身拎著魚簍子進去了。
但很快她又扭頭回來,在兜里掏出張紙遞給齊聲:“對了,哥,這有封你的信,送信的半路給我的。”
信上并沒署名,但會給齊聲寫信的,除了回了娘家的姚春娘也沒有別人。
齊聲伸手接過,手指一捏,發覺信封極厚,像是裝了好些張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