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長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法事的八字先生一通算,說她亡夫生怨,她被鬼纏上了身,神神秘秘讓她喝了黑乎乎發(fā)苦的符水,姚春娘這才退了燒。
如今姚春娘習慣了齊聲做棺材,已經不覺得害怕,反倒用力瞪了他一眼,顯然是不滿他一大早擾了她清夢。
她畏寒,大半張臉都裹在厚棉衣領里,就一雙水靈靈的眼露在外面。瞪完她又像是覺得自己不占理,也沒說別的,扭頭進門忙活去了。
如今她一個人住,要做的事可多著呢。
姚春娘和齊聲兩家房子建得近,房貼著房,中間一條一尺寬的小溝排水,也沒立道籬笆作界,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家往上數(shù)三輩是親兄弟。
但實際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姚春娘是從柳河村嫁過來的梨水村張家,兩家為什么把房子比肩建在一起她剛開始也不清楚,后來去河邊浣衣,聽村里人說兩家祖爺那輩當年看上了同一塊地,誰也不肯讓,這家在中間建墻那家隔日就拆,好似讓一寸都是吃了天大的虧,兩家置氣才把房子建成現(xiàn)在這樣。
到了齊聲這一輩,與張家隔閡已消,相處還算融洽,隔院墻也就沒建。
姚春娘剛嫁過來時還挺高興,覺得有家離得近的鄰居是件好事,遇上什么事兒的話互幫互助來往方便,哪知道隔壁住的是別人口中的齊木匠。
齊聲性子悶,平日里見了面一聲不吭,做木工時動靜卻大,吵得很,偏偏挺會做人,弄得姚春娘想罵他兩句都覺得自己不占理。
大早上做棺材這事怪不得齊聲,一年到頭,年前年后是天最寒的時候,今冬又落了場雪,前不久村里接連走了兩個老人,兩家人都找他做的棺材。
人等著下葬,棺材要得急,他得抓緊時間。
齊聲也知道自己做事吵,過年時還送了姚春娘兩塊肥瘦適中的臘肉和幾節(jié)灌得飽滿的香腸,還是已經熏好了的。
姚春娘本來不愛吃熏臘腸,但齊聲家灌的腸咸香味好,冷水入鍋煮得半熟,再切成小方肉丁倒熱鍋里一炒,連油都不用放,紅油已經滋滋冒,拌飯好吃得要命。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姚春娘收了禮,飽了口福,如今除了蹬他一眼,也不好說什么。
午時,姚春娘給自己包了頓餡滿皮薄的餃子,外邊的聲音總算消停了片刻。
吃完飯收拾了灶臺,她抓了兩把前天晚上剛炒的南瓜子放衣兜里,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嗑。
她小時身子骨弱,干不得重活,她娘便教會她一門繡花的好手藝,她學得精,以往在家時便常縫制些床被衣裳賣給街上的何記衣鋪,補貼家用。
如今成了寡婦,買這要錢,買那要錢,更曉得賺錢之重。年剛過,地里不忙,她便成天到晚地坐在屋里縫厚棉被。
天冷,趕快做好了拿出去,收價也比往常高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