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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多半還有照片或者視頻吧,所以很輕易的你就相信了。”
謝行不禁愣在了原地,他原本以為,自己和哥哥講清事情始末之后,哥哥一定能夠理解自己,但是他壓根沒想到,哥哥明明不在現場,但是卻已經把這件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他是真的很蠢是不是,丟人都丟到騰云去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別人說的話不能輕信,他是在市井中艱難地長大的,又不是長在溫室里的名貴花草。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聽見寧柯這一個名字的那一瞬間就能讓他方寸大亂,再什么都想不出來。
想到這里,少年一下便失落了下來,額前的碎發也好似傷心地垂了下來,他頂著寧柯平靜的目光,喪氣地答道:“是。”
寧柯看了他一會兒,依舊沒多說什么,他抬手理了一下松散的襯衫領口,便把大衣掛到小臂上站起了身。
謝行一下便慌了,但還沒等他說話,就聽見寧柯輕聲說道:“這不怪你,阿行。”
聞言,少年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惶然的漆黑眸子便亮了起來。
哥哥不怪他?
下一秒,卻聽見寧柯接著說道:“我從來都沒教過你這些,這件事應該怪我才對。”
青年說完,便回過頭看了一眼謝行,抬手捋了捋他凌亂的發絲,細微地笑了一下:“回家吧,阿行。”
寧柯抓起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的車鑰匙,無聲地抬步離開了診室。
謝行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跟上去,但是腳底卻莫名像生了根一般。
哥哥明明沒有對他生氣,但是他突然覺得,相比于現在這樣,他還是寧愿寧柯把他臭罵一頓。
……
“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寧哥生了你的氣?”
此時距離那件事發生已經過去了好幾天,謝行正和段瑤面對面坐在四中的食堂里一起吃午飯,周圍人聲嘈雜,基本不會有人聽見他們說話。
四中的食堂是十三塊錢兩葷兩素,不過菜品就那么幾樣不停輪換,不少人都已經吃膩了,尤其還是謝行最近心情不好的時候。
他低聲應了一句,悶悶不樂地扒拉著盤子里的白米飯。(大家不要模仿,大家要珍惜糧食。)
段瑤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記憶里寧哥很少生氣,至少最近很少生氣,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這幾天,我們一直沒怎么好好說過話。”謝行低聲說道:“就算說也只是實習工作上的事情。”
一想到這件事,謝行就忍不住鼻頭發酸,心里漫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落寞。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意識到,寧柯在他心里到底占據了多么重要的位置,哥哥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都會影響他自己的心情。
“可是你最近不是就在實習嘛。”段瑤咬著筷子說道:“寧哥在工作上一直是很認真的,我哥一直這么說。”
“所以他肯定不可能在公司里對你和在家里一樣。”
……但是在家里他們最近也很少說話,謝行要溫習功課,還要跟著宋洋學基礎的商科內容,寧柯這幾天都喜歡把自己關到書房。
但是謝行沒有說,他覺得自己再抱怨這些就會顯得有些不知好歹。
“不過呢,相比于你的想法……”,段瑤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我倒覺得寧哥是在生自己的氣。”
“嗯?”謝行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問道:“什么意思?”
“你想啊。”段瑤一邊說著,一邊嘬了一口手邊的奶茶:“雖然這次秦煜那個癲子是綁的你,但是他肯定不是想對你怎么樣,而是想用你要挾寧哥。”
“他肯定是在怪他自己。”
“哥哥也是這么和我說的。”謝行情緒有些沉悶地說道。
說著,他便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最近他的手腕剛剛拆了繃帶,看起來也沒留什么疤,和沒受傷之前也沒什么兩樣。
“是吧,那就是這樣嘛。”段瑤一拍手,好像已經找到了事情的根源。
“不過呢,你也確實要從這件事里吸取點教訓,現在所幸是大家都沒事。”
段瑤有些憂心地嘆了口氣:“如果寧哥沒賭對,又或者秦煜干脆就想魚死網破,那該怎么辦呢?”
謝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問道:“如果你遇見這種事,你會怎么做呢?”
“我嗎?”段瑤盯著天花板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先要給我哥打電話,畢竟學校門口那么多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打通了自然好,打不通那我就去找我爸媽,再就是去報警,反正總比孤身涉險要好。”
聞言,謝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盤子,感覺自己心情好像更不好了:“你都知道這些……”
段瑤這個平時看上去總是沒心沒肺的小姑娘,真遇到事的時候也比自己要冷靜得多,他倒也真不覺得就算哥哥生了自己的氣有什么好委屈的。
包括上次在公司里遇見秦煜時也是一樣的,所以為什么自己一遇到有關哥哥的事就像個沒長腦子的傻瓜呢?
“哎呀你總怪自己干什么,你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不是嗎?”
“況且……”段瑤歪頭看著他:“其實類似這種情況,我們從小就會被父母去教到底該怎么做,畢竟我們這個圈子……是真的很復雜。”
“你從前不知道,但是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好了別悶悶不樂的了。”段瑤似乎打定主意要讓他開心一點,于是自顧自地轉換了話題,指著謝行的身邊說道:
“相比于這個,我倒是更想問你,你為什么這幾天天天帶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