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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吃了?!睂幙滦α讼拢椭x明玨一起轉過拐角,走進了醫院的后花園,如今已經算是深秋,大多樹木的葉子要么落光了,要么也已經變得金黃,只有中間的人工湖還能有幾分景色。
寧柯靠到湖邊的護欄上,秋風吹起了他額前微長的碎發,他看著謝明玨說道:“爸,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奧?!敝x明玨看著湖面上正在覓食的野鴨,說道:“你是說讓阿行以后去實習那件事?”
“嗯……如果幾個月前你這么問我,我可能還會覺得太早了,或者怕你們兩個之間生出嫌隙。”
“但是?!敝x明玨笑了笑,此時一只野鴨剛好一個猛子扎進了水里:“我現在想,也許阿行真的能幫到你?!?
想到這里,他不覺皺了下眉:“我其實也沒想到,騰云的手段是這樣的,前幾天公司的事,你自己那么解決還是太危險了,小寧。”
寧柯垂下纖長的睫毛沉默了幾秒,才終于開口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們在國外的時候應該更囂張才對?!?
“這和他們在哪里并沒有關系,小寧。”謝明玨看見野鴨重新浮到了水面,嘴里叼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這才抱著胳膊轉過頭,有些憂慮地說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把公司當作頂頂重要的事。”
“你任憑輿論發酵一整天,就像把自己當作魚餌扔了出去。”
男人嘆了一口氣:“可是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寧柯垂著眸子,半晌才笑了一下:“下次不會了,爸。”
其實他一向覺得,不管遇見什么事,他總是有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不管危不危險,不管會有什么代價。
但是謝明玨好像一直執著于告訴他,那個目的其實也一點都不重要。
“你每次都這么說?!敝x明玨說道:“不過,也好在如今華國和從前也不一樣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要是姝姝那時候遇見的也是如今這個世道,她和阿行會不會能過得更好一些?”
聞言,寧柯不覺一愣,他后知后覺地問道:“爸,您知道嚴阿姨之前的事情了?”
謝明玨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幾秒鐘之后,他便有些喪氣地垂下頭:“肯定是姝姝和你說的,但是她卻沒和我說,我還以為這一段時間她對我印象好些了……”
“……”,寧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但是謝明玨倒是自己振作了起來,接著說道:“是我自己查的,其實也并不難查,只要沒有人阻著我。我父母去世之后我沒有查,也是因為我想姝姝應該不會希望我這么做。”
“她是個很驕傲的人?!?
“但是……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我父母會那么做?!?
第50章
其實在原主的記憶里, 謝明玨鮮少對他提及自己的父母,甚至嚴格來說,是幾乎沒有, 因為在謝明玨眼里,那本身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過至少在寧柯看來, 他們應該和自己的父母是同一類人。
兩人沉默良久,終于聽見寧柯輕聲說道:“這不是您的錯?!?
寧柯知道自己無權去評價那些陳年舊事, 畢竟說到底, 那些事和原主都沒有關系,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 他也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話。
聞言, 謝明玨卻是沒忍住嗤笑一聲:“不管是誰的錯, 結果已經造成了, 所以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就是盡力去彌補他們?!?
“有的時候我也會很羨慕你, 小寧,能和他們相處得那么好。”
寧柯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他轉過頭,順著謝明玨的視線也去看那幾只正在覓食的野鴨。
剛剛抓到魚的鴨子卻是把那條魚喂給了跟在身后的,體型稍小一些的鴨子寶寶。
小鴨子滿足地叫喚了幾聲,便跟著父母接著游走了。
寧柯正看得出神,就聽見身旁的謝明玨接著問道:“小寧,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問阿行的事?其實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也完全沒有問題的?!?
寧柯輕聲“啊”了一聲,這才想起他還要做什么事。
他低頭從風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張被封在密封袋里的很陳舊的剪報,遞給了謝明玨:“爸, 你認識這個人嗎?”
報紙的年頭應該已經很久了,紙張有些脆, 照片也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出坐在天鵝絨扶手椅上的是一個年輕的英俊男人。
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同樣有一頭黑色的頭發,但面容卻是標準的西方人長相,眉眼鋒銳,看起來陰沉沉的。
要是段瑤在這里,估計又要斬釘截鐵地做出她慣常的結論:“這男的看起來就不是個好人!”
謝明玨瞇眼看了一會兒,不禁疑惑發問:“這是誰?”
寧柯不禁笑了一下,抬手把謝明玨手里拿著的剪報翻過去,背面折起來的部分赫然是一句英文:「道森·帕特里克,騰云集團現任ceo?!?
“他還有一個名字您應該更熟悉一點,叫容廷。”
聞言,謝明玨不禁愣了一下:“他就是騰云那個在北美的董事?”
他把剪報舉高了,對著秋日里明媚的陽光又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道:“看起來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寧柯:……您還挺搞笑的呢。
“你從哪里搞來的這個?”謝明玨問道。
“賓大的同學,那時候聽他說過他父親喜歡收集舊報紙,就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真的有?!?
其實那也是原主的同學,和他自己沒什么關系。
謝明玨沉吟半晌,接著問道:“他在媒體上露面并不多,就算有也是國外,不過小寧,你怎么突然對他長什么樣這么感興趣了?”
寧柯聳了聳肩,說道:“自從騰云他們來了西京之后,已經在我們這里吃了兩次虧了,還都是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