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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謝行輕聲說著。
少年的尾音極輕,幾乎融進了秋日的風里,但寧柯依舊聽見了。
他愣了一瞬,轉而便笑了,細長的手指隨意摩挲了一下謝行的頸窩,在心里無聲地嘆息了一句:要好好長大啊,阿行。
他自己是那樣不幸,在成長的路上未曾有過一個人指引過,但若是有機會,他倒是很樂意扮演這樣一個角色。
幫助迷茫的孩子找到自己的路。
……
國慶節假期開始之后,謝明玨在出去和老段釣魚的時候聽說了學校里的事,當時就被氣得不行。
回家之后就拐著彎地向寧柯打聽,寧柯說了之后又對他的解決辦法不太滿意。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徐家吃更多苦頭。
謝明玨雖然已經放權給寧柯好幾年,但他到底還是西京最大的本土企業的董事長,頗有些根基在身上。
只要多打幾個招呼,就足夠徐家把最近接到的幾個項目都丟了個精光。
這事還是寧柯從宋洋口中得知的,畢竟到了假期,他就是兩手一伸,躺平開擺,只能多麻煩他的特助注意行業動向。
他一開始也不想和謝行說,本來這段時間這對父子倆之間就有點尷尬,說了還要給小家伙徒增壓力,還不如不讓他知道呢。
但奈何徐家四處求助無門,徐鈺直接求到了謝行這里,把這件事捅到了謝行面前。
謝行自然不可能為了他去向謝明玨求情,不過還是在假期第一天晚飯的時候有些別捏地向謝明玨說了謝謝。
寧柯至今都記得那天晚上,謝明玨坐在自己書房的沙發上,對著他哭天抹淚了一個小時。
于是第二天,他就帶著謝行去參加了段原手下新開的溫泉山莊的剪彩儀式,好讓欣慰的老父親在家里好好冷靜冷靜。
“所以什么意思,你本來是不想來參加的嗎?”
此時在后臺休息室,段原手里拿著一根剛從果盤里順出來的香蕉,抵著寧柯的喉結,煞有介事地逼問他。
因為最近不用上班,寧柯的心情頗好,就算段原又開始玩些幼稚的游戲,他也愿意配合。
他靠坐在松軟的沙發上,左手隨意地搭在靠背上,右手順勢松松握上了段原的手腕。
“怎么會呢?我什么時候錯過過你的重要場合,嗯?”
寧柯今天一改他從前的正裝打扮,換了一件淺綠色的中式短袖襯衫,在袖口和衣擺的位置用銀白色的絲線繡了飄逸的云紋。
加上他最近頭發又長長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清雋又文雅的溫柔美人。
若是不認識寧柯的旁人聽見這樣有些曖昧的話語,估計要被糊弄得找不著北。
但是段原身上,他卻是想起來了高三在四中讀書的時候,他晚自習翻墻出去買吃的,回來的時候剛從圍墻上跳下來,就看見了自家發小那張板著的死人臉。
在昏黃的燈光下和恐怖片也沒什么兩樣。
之后,他就被悲慘得扭送到教務處了。
他一時被回憶嚇得打了個哆嗦,寧柯偏偏又這時候壞心思地手里用了點力,段原腳下沒站穩,竟是直接撲了下去。
他剛勉強撐住沙發靠背,和寧柯拉開距離,休息室的門便被“咔噠”一聲打開了。
謝行扶著門把手站在門邊上,有些沉默地看著他們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段原把他哥按到了懷里一樣,寧柯甚至還拉著段原的手腕。
見狀,段原猛得咳嗽了一聲,噌地站直身子,理了理自己的白色襯衫,語氣里有些造作的熱情:“阿行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
謝行走到寧柯面前,不著痕跡地擋去了段原看向寧柯的一半視線:“哥哥,外面有人想找段先生,托我來叫一下。”
寧柯笑了笑,收了正抓著段原的手:“好,他一會兒會去的。”
謝行卻依舊沒動,他今天被寧柯打扮得和平常不太一樣,同樣款式的黑色襯衫把本就出眾的少年襯得更加英挺。
雖然和寧柯完全兩個風格,但是卻沒人會覺得兩人不是一家人。
他意有所指地開口:“那位先生看上去挺著急的。”
段原:……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這是在趕他吧,是吧是吧!
第27章
好啊,他今天就要讓謝家這兩個人知道,他段原也是有脾氣的,不是什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是趙經理吧,他今天負責賓客接待,別是出了什么差錯。”寧柯垂眸摩挲著謝行襯衫下擺上繡的竹紋,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段原:……可惡,還真被他說到正事了。
受到迫害的男人氣鼓鼓地走了,走時“咣當”一聲帶上了門,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寧柯仰起頭,笑著看向謝行:“阿行有事和我說?”
謝行搖搖頭:“沒有。”
“嗯?”寧柯挑了下眉梢:“那為什么這么著急讓他走,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