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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彼_拉聳了聳肩:“他正在夏威夷度假,不知道華國的事,我只是說,最好還是瞞得緊一點?!?
秦煜似乎并不太在意,又垂下了眼,隨口應了一聲,轉身抽出筆筒里的鋼筆,在文件下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還是你第一次吃敗仗吧?!彼_拉歪頭看著那桀驁不馴的筆跡,輕聲問道。
秦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我會讓它變成最后一次的?!彼贿呎f著,一邊反手把文件塞回到女人手里。
“是嗎?”薩拉偏頭笑了笑,銀發(fā)在陽光下更顯耀眼:“那祝你好運了?!?
漂亮的女人轉身走了,背影十分窈窕,秦煜卻并不想欣賞,他呼出一口濁氣,又轉過身,重新轉悠回了辦公桌后面。
拉開抽屜,從層層疊疊的舊文件,鋼筆,和一卷卷支票里翻出來了一張照片。
相紙是嶄新的,不過上面的人像倒有點模糊,只能看出身形。
因為那張膠片偷拍于六年前的華爾街。
第17章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裹著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版型挺括又修身,下擺在風中鼓動,襯出了他纖瘦的身形。
因為下了雨,身旁的人正替他撐著傘,傘面向下傾斜,再加上他脖子上圍著的灰色圍巾,便僅僅露出一個白皙又秀氣的下頜。
在色調(diào)灰暗的相片上十分顯眼,又無端生出幾分脆弱。
若不是有意去想,是絕不會有人把這張隱晦的照片和真人聯(lián)系起來的。
但是秦煜顯然不是常人。
他在和寧柯會面之后便對他生出了濃厚的興趣,之后便去著手調(diào)查他的過去。
但是謝家顯然把他保護得很好,除了官方的媒體報道之外,他的手下掘地三尺,也只找到了這么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年寧柯十八歲,正在賓大的沃頓商學院讀書,謝氏給了他太好的資源,讓他年紀輕輕就能在華爾街上隨意出入。
想想那一年,他秦煜還待在那個水深火熱的貧民窟里掙扎求生,為了半塊兒被人扔掉的三明治和野狗搶食。
寧柯身上,有太多他曾經(jīng)渴盼的東西,正統(tǒng)的出身,和圓滿的家庭。
在秦煜來到華國之前,他原本以為寧柯就和他從前見過無數(shù)次的精英學院派一樣,倨傲卻又死板得要命,急功近利,眼光永遠只局限于那么一畝三分地。
但是那次見面之后,他才意識到,原來這次大錯特錯的是自己。
寧柯的外表漂亮,溫和又耀眼,但言辭鋒銳,目標堅定,同時又能做到滴水不漏。和他從前見過的那么多蠢貨大不相同。
以至于這次,還成功地讓他栽了跟頭。
是的,即便秦煜沒有證據(jù),他也能猜到這樁意外背后的人是寧柯。
表面上,這只是華國娛樂圈里一個當紅小明星和金主之間的關系敗露后的一場鬧劇,但深究下去,就會發(fā)現(xiàn)每一條證據(jù)鏈都環(huán)環(huán)相扣,每一次風向的轉變都精準明確。
再加上騰云的發(fā)家史本來就不太光彩。
真是完美的一步棋啊。
能讓他見第一面神經(jīng)就興奮起來的人,還果真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秦煜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照片上那像玉一般潤澤又秀美的一抹白,沉吟許久才喃喃開口:“你可真有趣啊,honey.”
……
過了這個周末,大家又開始逐漸步入正軌,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這一周也過得平平淡淡,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除非算上謝行他們班的班長徐鈺在周二的體育課上打籃球把左手腕弄骨折的事。
把班主任李巖氣得要命,特意開了班會和線上的家長會,著重強調(diào)安全問題。
畢竟在高三這個檔口,是任何紕漏都出不得的。
因為這事,讓本來就愛出風頭的徐鈺都難得消停了幾天,要知道他平時可是連老師忘留作業(yè)都要特意舉手提醒的人。
就這么一直到了周六,因為臨近國慶節(jié)和中秋節(jié),四中高三的學生們終于要迎來自暑假后的第一個小長假了。
這天下午的自習也破天荒地改成了全年級的體育活動課。
等到整理完六科老師在這幾天留的一堆練習冊和試卷之后,段瑤也樂顛顛地跑了出去,和小姐妹一起買了杯奶茶回來。
回到教室的時候,距離放學也就只剩下十幾分鐘了,段瑤晃悠回自己的座位,身后的謝行聽見動靜,終于從厚厚一摞文件袋后面抬起頭瞥了她一眼。
“我去!”段瑤根本沒看見他,被嚇了一跳,她捏著奶茶杯看著面無表情的謝行,語氣有些震驚:“你沒出去跟那幫男生去打球嗎?”
謝行有些懶散地掀了一下眼皮,眼神里讓段瑤品出一種看見笨蛋的憐憫感。
“……”她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坐到座位上嚼了一會兒珍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偏過頭,眼神有點古怪地看向謝行:“嘿,謝行,你該不會打算整個假期都要學習吧,不打算出去放松一下?”
謝行正在寫一道物理大題,他一邊畫著圖,一邊搖搖頭。
從上小學開始,他的注意力就被母親要求著幾乎全部集中在學習上,而且他自己也知道,高考應該是唯一能改變他和母親境遇的機會了,所以放假對于他來說,只是換一個地方自習罷了。
即便回到謝家之后,生活條件好起來了,他也不用再時刻為錢發(fā)愁,但謝行還是習慣依靠自己,畢竟除了自己之外,誰都靠不住。
“真的嗎?”段瑤有點懷疑地問道:“我記得我哥名下一個溫泉度假山莊要開業(yè)了耶,剪彩他肯定邀請了寧哥的,你不打算去湊個熱鬧嗎?”
對于寧柯工作上的事情,謝行向來了解得不算多,也不打算去摻和,他正想開口婉拒,旁邊倒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語氣還有點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