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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極不愛吃甜食的人,但記憶里最深刻的味道,卻是幼時偶然吃過的麻薯的甜蜜。三五歲的年紀,和父母去別的村趕集,半道走失,哭的稀里嘩啦,自己跌跌撞撞回了家,站在家門口卻是鐵將軍把門。
記得自己那時哭的都要厥過去了,傷心的不得了,鄰居家從南方嫁過來的老奶奶可憐我,領著我上她家坐,拿出了只有孫子來家里才會端出來的麻薯給我吃。小小的麻薯剛好盈滿一個孩子的手。
長大后,我不止一次去尋找童年里的這份美味,但即使是最正宗做法,也不如鄰居家奶奶做的清甜軟糯,有些甜的過頭了,甚至膩到燒心。
可能正是童年里獨一無二的回憶,才讓記憶里的味道超越了時空,超越了真實,成為永遠無法復制的神奇味道。這種味道化成了一種情感,大概只有同等的情感才能讓這種如夢似幻的甜再次呈現?
我猛的睜眼,從回憶里抽身。一種無法直視自己的感覺涌出心頭,沒辦法再沉浸在這個擁抱里的我稍稍放松了力道。我感到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有什么微妙的東西正在改變。
然而這時馮曉斕突然回抱了我,我驚了一瞬,后背的觸覺一時間變得比前胸敏銳的多,馮曉斕手掌的熱度,手臂的力道,都通過神經纖維以每秒超百米的速度傳遞至大腦,而大腦也同時將情感忠實的反饋在我的軀體之上。
我嚇得不輕,猛的扳開馮曉斕的手踉蹌著后退:“你你你,抱著我干什么!”竟然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馮曉斕很是意外,側著頭看我:“不能抱嗎?我只是想這么做啊。”
我一手叉腰一手扶額:“不是,不是不能,是你為什么要抱我呢?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抱我呢?抱住我后有什么感覺呢?你不清楚這些又憑什么這么理直氣壯的抱我呢?”
“那您清楚嗎?”
“我當然……”突然卡殼,我匆忙捂住嘴,生硬地回避馮曉斕的疑問。
“您告訴我,您為什么抱我呢?”馮曉斕湊近逼問。
我接連后退,側著臉低著頭,手依然捂在嘴上。我不敢看他,更不敢與他對視。
“陛下?”馮曉斕還在逼問。我能怎么辦?我已經無法組織語言了,我只求這事快點過去,然而作為第二個當事人,馮曉斕并不想讓這件事就這么過去。
馮曉斕突然伸手,再次抱住了我,他還說:“既然您沒搞明白為什么,那就再抱一會吧。并且,我也想弄明白我為什么要抱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要爆炸了!這小子怎么就這么任性,這么不體貼年邁體虛,心功能減退的我呢!
我僵在那里,一邊是度秒如年,一邊又隱含竊喜,精神混亂的不行。這時候,馮曉斕突然說:“陛下,您心跳好快,為什么抱著您,我會覺得,很舒服呢?”
很舒服,舒服,服……我聽見星球爆炸宇宙坍縮的聲音,我看見滿天繁星墜落的火光,我聞見硝煙和花香的味道,我從8844米的高空陡然落下,又在翻滾的巖漿里破浪而出,我飛在天上與太陽肩并肩,我潛入海底和王八嘴對嘴,我……
陛下!”馮曉斕大喊一聲。
耳膜一刺,我終于回神了,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嗯?”我一聲輕哼,細若蚊吟。
馮曉斕瞪眼:“您在想什么?”
“我沒想什么啊。”我迷迷瞪瞪的說。
“那我剛才說了什么?”馮曉斕又問。
“說了,說了什么?”我哪里知道他又說了什么?我只記得一句舒服了。
馮曉斕又開始瞪眼,很生氣的樣子,見狀我忙說:“那什么,你別氣,再說給朕說一遍吧,這一遍朕一定記得你說的每一個字,絕對不跑神!”
我這么一說,馮曉斕頓時泄氣了,看我的眼神變成了無奈,他嘆了口氣道:“又是這樣,你又縱著我了。”
說著他放開了我,轉過身去不再看我:“陛下,我這幾日一直在想,您為什么對我和別人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