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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搞事情了。
先前不是說過嘛,皇室人丁單薄,下一輩人加上岳祿和兩位公主也才三個,岳智那個浪蕩子又不上心繁育后代的事,甚至她媽都覺得他能再玩幾年。于是,身份獨特的岳祿在弘文館里處境比較尷尬。
說大家欺負他嘛,也沒人敢,說大家親近他嘛,又太客氣,說來說去就是冷暴力,就是放置py。我也叫弘文館的館主關心一下小孩的情緒,雖然岳祿傲嬌不肯說,但我還是側面了解到,他確實過得挺不開心的。
不單單他不開心,我有觀察過,弘文館里的學生大到二十五,小到十四歲,就沒一個有個青春洋溢的學生樣。課余的交際生活全然是父輩官場交際的復刻版,虛假又功利,這一看就非常不健康!
雖然身為官員貴族子弟,確實要比尋常小孩多點政治素養,但我挺害怕這群假模假式慣了的孩子做我未來的臣子。這些孩子不能說不優秀,他們自小接受貴族英教育,學的東西,懂的道理都是如何治人,是天生的政治精英。
但,我不需要飄在天上的精英,只會從高處俯瞰的統治者是站不穩腳下的地面的。偉大的領袖用實踐告訴我們,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的。受了一輩子社會主義熏陶,我還真改不了我接地氣的想法了。所以這些孩子,或許很符合本地土著君主的期望,但我現在是個混搭品種,我對他們,還是看不上眼啊。
我想讓岳祿開心起來,在輕松愉快的學習和生活中,完成從世子到儲君的轉變,我也想讓這些孩子開心起來,至少與人交往時,能多出一些真心。哎,我真是為了大殷下一代的成長操碎了心。想想就不容易。
經研究后,我愉快的做了一個決定,從即日起,崇文館暫停授課半年,其他事務照常,原弘文館學子打散分配入國子監學習。
我還是玩了個心眼的,在下決定之前,我百忙之中抽空,對弘文館里的十一位學子進行了解,又要館長以他的名義組織了一次全科考試。
拿到學生的個人信息和考試成績后,我花了兩個晚上,把這十一個學生分配到了不同的學院。
國子監分六學,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分別面向三品、五品、七品以上官僚子弟,而律學、書學、算學則面向八品以下子弟及庶人*。在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這樣也實屬正常。好歹也給了底層平民一個上升階層的機會呀。
因著這個原因,我在分配學生時也是有技巧的。越跳,越視平民如糞土的,分到律、書、算三學里,有特長學科的,送他去對應學院發揮特長,四平八穩的學生就多跟著老師同學實踐去吧。
那個二十五歲的學生雖然人傲氣了一點,生活作風貴族了一點,但是數學學到蠻不錯的嘛,送去算學,說不定我朝多了一個數學人才呢?
我想的可美了,第二天上朝就把計劃一說。這下群臣嘩然,底下那幾個學生家長更是跳腳。好不容易把孩子送進弘文館,結果被趕出來是什么意思?
我滿意的看著這群平時八風不動老神在在的臣子又急又惱,過了好一會才說:“諸位愛卿,朕讓弘文館的學生入國子監,可是用意頗深啊,為了此事,朕不眠不休了兩個日夜,親自設計制定了學生們的學習方案,自覺面面俱到,心意拳拳,為何你們是如此反應?”
我的表情是善意遭到打擊的失望,語氣是不被理解的沉痛,我自己都被我感動到了,朝堂之上的臣子們更是不知所措。
我用幅度略大的動作扶額,手掌遮掩了我的眼睛:“唉,朕本想著,弘文館里都是朕肱骨之臣的后代,未來也必將是大殷棟梁,朕即是多關心些,也實屬應當,沒想到啊……”我越說越感慨,“算了,既然諸位愛卿認為,是朕多事,那便算了吧!”我不失遺憾的說。
“皇上!”輔國大將軍洪亮的聲音響徹朝堂,“臣謝過皇上,犬子年過十五,雖僥幸入得弘文館,然臣依然常憂其學業為人,臣一武夫,夫人又體弱,我夫妻二人未能盡父母之職,如今能得陛下關照,實乃幸事,臣在此謝過皇上教導犬子之恩!”
我一看這位輔國大將軍,就明白他兒子是誰了。他兒子留給我的印象還挺深,因為他兒子瘦弱到不像個將軍的兒子,這孩子我是放四門學去了,其人比較沉默,在學館里從不生事也不摻和事,學業也很平均,和誰都談得來又和誰都不親近。很有性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