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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風寒好像又加重了,沒事吧?”
“嗯。”
這位從精銳營到伙夫營來的新頭兒,非常脫離群眾,有時候一整天說的話不超過十個字。有一天性格活潑的崔修笛認真地問:“葉校尉,我有個小小的心愿,你能跟我說話超過十個字嗎?”
葉鏗然沉默了一會兒:“這句話有沒有十個字?”
崔修笛扳著指頭數了數:“九個字,還差一個。”
“……”葉鏗然沉默了很久:“我這句話有沒有十個字?”
好吧,剛好十個字。
崔修笛不死心地繼續問:“葉校尉,我還有個小小小心愿,你能笑一下嗎?”
這次,葉鏗然沉默了更久,然后——
沒有然后了。
葉鏗然一如既往地沒有參加臥談,徑自走到自己的床鋪睡下,只是不時從喉嚨里逸出壓抑的咳嗽聲。
“葉校尉,你咳得很厲害,要不要去找軍醫看看?”還是活潑外向的崔修笛最先伸著脖子問。
“不必。”葉鏗然答。
“葉校尉,這里有包甘草,是我離家時我娘給我的,說風寒咳嗽很靈的。”北雁從枕頭下面摸出包東西,忐忑地遞過去。
“不必。”
“明早我去煮一大鍋鴨梨湯!”尉遲焰的大嗓門響了起來,“風寒要吃什么藥?食療就行!”
大壽不耐煩地說:“吵什么吵。”說話間把一床棉被扔了過去!他的床鋪離葉鏗然最近,不等葉鏗然說話,他語調刻薄地嗤笑:“葉校尉您就別逞強了,我聽到您老人家牙齒打顫了,風寒就老老實實捂出汗,等著退熱!您也別‘不必’,胖子我肥肉多不用蓋那么厚。”
這次葉鏗然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從他的床鋪里傳來仍然冷冷的聲音:“多謝。”
雪仍然在下,崔修笛將雙手枕在后腦上,饒有興味地問:“葉校尉,聽說你曾經獨闖敵軍大營,火燒三軍糧草,把當時的情形給我們講講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