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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臺階。”他的聲音落在她耳畔。
鋪著紅毯的臺階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秦希兒走得極慢,她能感覺到他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手臂微微張開,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就像以前她第一次穿高跟鞋時,他在后面亦步亦趨地護著那樣。
當她的鞋跟卡進臺階縫隙的瞬間,一只溫熱的手掌已經抵住了她的后腰,秦孝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幫她穩住身形:“專心看路。”
他們在鎏金簽名簿上留下名字后步入宴會廳,秦孝甫一現身,幾位商界人士立刻圍攏過來:“秦總,好久不見!”
秦希兒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卻抵上了一個溫熱的掌心,秦孝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在身側,游刃有余地應付著寒暄。
這時又有人帶著助理走近,她注意到其他助理都會湊到老板耳邊低語,忍不住扯了扯秦孝的袖口:“他們在老板耳邊說什么呀?”
秦孝低頭,她發間的花香縈繞在鼻尖,他唇角微揚:“應該是在介紹來人的背景。”見她懵懂的樣子,又補充道:“劉助理也會這么做。”
“怎么不早告訴我?”她懊惱地皺眉,“我都沒準備...”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像對待當年那個纏著他問東問西的大學生:“沒關系,我都記得。”
于是宴會廳出現了奇妙的一幕。
別人是助理提醒老板來者何人,這里卻是老板低聲為助理講解:“這位是建材協會的王會長,他左手邊的女士是...”
當終于遇到她在財經雜志上見過的面孔時,秦希兒眼睛一亮。
她努力踮起腳尖想湊到他耳邊提醒,五公分的高跟鞋卻還是夠不著,手指著急地勾了勾,秦孝立即會意俯身,她溫熱的呼吸便拂過他耳廓:“是周董事長!上個月封面那個...”
遠處侍應生托盤上的香檳塔晃了晃,映出兩人交迭的身影,而秦孝保持著俯身的姿勢,忽然覺得耳尖那點溫熱,比滿廳的燈光還要灼人。
她軟糯的聲音輕輕撓過他的耳膜,秦孝不自覺加速了呼吸,他故意偏了偏頭,眉頭微蹙:“嗯?沒聽清。”
秦希兒不疑有他,又湊近了些。這次她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掩在唇邊,像是要構筑一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是周董事長呀,上個月財經雜志封面那個…”
她溫熱的掌心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秦孝垂眸,看見她唇瓣開合時泛著蜜桃色的光澤。
遠處的水晶吊燈突然折射出一道炫光,晃得她瞇了瞇眼,這個瞬間,秦孝幾乎要克制不住去碰觸她仍舉在空中的手。
“知道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抬手替她拂開一縷垂落的發絲,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發燙的耳垂,“下次...不用這么小聲。”
秦希兒并未察覺他的異樣,只是暗自高興自己總算認對了一個人,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小小的得意。她不知道,此刻秦孝的胸腔里早已翻涌著難以平息的浪潮,心跳聲幾乎要蓋過宴會的弦樂。
這時,侍應生端著托盤走近,水晶杯中的白檳泛著細碎的氣泡,秦希兒下意識伸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杯柄時突然收回,沖他眨了眨眼:“老板可以醉,我不可以。”
她俏皮眨眼的模樣在此刻簡直要了他的命!秦孝突然抓過侍應生托盤上的香檳,仰頭一飲而盡。
一杯、兩杯…水晶杯接連見底,喉結隨著吞咽不斷滾動,領結又被扯松了幾分。
秦希兒怔怔望著他反常的舉動,忍不住小聲嘀咕:“有這么好喝嗎?”指尖悄悄探向最后一杯香檳。
“別碰。”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我不確定...”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今晚我還有能力拒絕你。”
這句話像電流般竄過全身,她觸電般縮回手,踉蹌著后退半步:“胡、胡說什么呢…”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卻背叛似的燒了起來。
鎏金吊燈下,她整個人像顆熟透的水蜜桃,連脖頸都泛著粉色。
秦孝松開手時,香檳杯沿留下半個模糊的指印。遠處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而這聲脆響仿佛驚醒了兩人之間危險的氛圍,他整了整領結,又恢復了那副疏離的模樣:“去和周董事長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