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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腳就給我好好穿鞋!”醫(yī)生突然暴喝一聲,花白胡子氣得直顫,他余光瞥見門口探頭探腦的保鏢,想到待會兒要匯報的傷口詳情,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消毒棉重重碾過傷口時,秦希兒倒抽冷氣的聲音讓他手指微頓,但轉念想起秦孝那句“她要是敢不要命地跑,你就給我往死里消毒”,又狠心多倒了些雙氧水。
“醫(yī)生你輕點!下手這么狠?!”林妙沖過來要攔,被他一個側身擋住。
“現在知道疼?”鑷子尖故意劃過傷口邊緣,滿意地看著她疼得抓住沙發(fā)扶手,“秦家大小姐就這么不愛惜自己?”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語氣簡直跟秦孝一模一樣。
秦希兒突然抬頭,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警覺:“是他讓你...”
“一周天不許沾水!”醫(yī)生打斷她的話,繃帶纏得幾乎要勒進皮肉,他手忙腳亂收拾藥箱時,金屬器械碰撞出慌亂的聲響。
這差事比給黑幫老大取子彈還難辦。
可更難的事還在后頭。
醫(yī)生站在秦氏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他剛匯報完秦希兒腳底的傷勢,就看到秦孝沉默地攥緊拳頭,紗布漸漸被血浸透。
“還有...”醫(yī)生咽了咽口水,白大褂后背已經濕透,“林小姐說…秦振業(yè)長打了…”
“打了什么?”秦孝突然抬頭,那聲音令他后頸寒毛立起。
“打了...大小姐一耳光...”
空氣瞬間凝固,醫(yī)生聽見秦孝拳頭咯咯作響,監(jiān)控屏幕突然爆裂,他早上才包扎好的右手在液晶屏上拖出幾道猩紅軌跡,碎玻璃渣嵌進繃帶的纖維里。
他慢慢直起身,染血的繃帶一圈圈散落在地?!澳闹皇执虻??”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眼底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左…左手…”醫(yī)生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秦孝轉向劉助理,指尖的血滴在地面上:“把他左手廢了?!蓖蝗怀冻鲆荒ɡ湫?,“左腳也廢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劉助理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發(fā)緊:“秦先生,秦振業(yè)現在在東京…”
“我知道。”秦孝拾起一塊玻璃碎片,慢條斯理地劃開新繃帶,“所以讓黑崎組的人去接機?!变h利的邊緣抵住自己左手腕相同的部位,“就說我送的踐行禮。”
劉助理立即會意,躬身退出時悄無聲息地帶上了隔音門。
秦孝重新落座,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拭指縫的血跡,染血的筆在他指尖轉了個圈兒,輕輕點在病歷本上。
“每日下午一點去換藥。”他抬眸看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醫(yī)生,眼神已恢復成一貫的淡漠?!坝玫聡蛠淼哪桥锬z?!变摴P突然在“注意事項”欄劃出深痕,“每天向我匯報傷口愈合進度。”
“秦小姐若問起...”醫(yī)生壯著膽子開口。
“說是林妙叫你去的?!鼻匦⒑仙喜v本,“我會和她打好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