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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秦孝從容地走向霍溫言,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不用擔心,”秦孝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我會好好照顧她。”他刻意加重了“好好”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霍溫言面色不變,只是眼神暗了幾分:“秦總果然如傳聞中一樣...不擇手段。”
“過獎。”秦孝優雅地整理袖口,“比起霍醫生意外殺死的那對母子,我還差得遠。”
說完,他轉身走向大門,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陽光從敞開的教堂大門傾瀉而入,將他的背影拉得修長而鋒利。
秦希兒茫然地站在馬路邊緣,婚紗下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她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那些賓客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一輛黑色房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老陳熟悉的面孔:“秦小姐,請上車。”
透過半開的車門,她看見秦孝正坐在后排,修長的手指交迭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秦希兒木然地坐進車里,她靠在車窗上,整個人如同一只泄了氣的玩偶,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秦孝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停車。”秦希兒突然開口。
老陳從后視鏡看向秦孝,沒有得到指示,只能繼續駕駛。
“停車!”這次她提高了音量,手指緊緊攥住裙擺。
車子正行駛在山路上,兩側是陡峭的懸崖,老陳為難地再次看向后視鏡,這次秦孝竟然地點了點頭。
車子剛停穩,秦希兒就推開車門沖了出去,她赤著腳踩在粗糙的路面上,潔白的婚紗在風中飄揚。她沒有回頭,只是失神地向前走著,仿佛這樣就能走出這場噩夢。
身后,車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傳來,但她沒有停下,高跟鞋早就被丟棄在路邊,細嫩的腳底被碎石磨得生疼,可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間的霧氣開始彌漫,秦希兒終于支撐不住,跌坐在路邊,婚紗沾滿了塵土。
身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秦孝在她面前蹲下,輕輕嘆了口氣,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這一次,秦希兒沒有反抗,她像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安靜地靠在他懷里,任由他將自己抱回車上。
秦孝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的手掌輕輕包裹住她冰涼的腳,秦希兒依舊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秦孝將她帶回自己海邊的別墅,老陳默默跟在后面,輕輕關上大門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主臥的大床上,雪白的婚紗在深色床單上鋪展開來。
秦孝轉身去浴室拿來溫熱的濕毛巾,單膝跪在床前,捧起她沾滿泥土的雙腳,一點一點地擦拭干凈。
腳底被碎石劃出的細小傷口讓他眉頭緊鎖,他起身去取來醫藥箱,回來時卻在門口停住腳步。
房間里,秦希兒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月光灑在她身上,婚紗上的碎鉆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這一幕讓秦孝心頭涌起一陣苦澀,他曾無數次想象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作為別人的新娘。
他輕輕走到床前,單膝跪地,為她涂抹藥膏,藥膏碰到傷口時,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卻依然一聲不吭。
這不像她,從前哪怕是最輕微的擦傷,她都會委屈地喊疼,要他哄上半天。
處理好傷口,秦孝將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她順從地依偎著,像個沒有生命的玩偶。
他像從前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而熟練。
“睡吧,”他低聲說,“我在這里。”
夜漸深,月光在房間里緩慢移動,秦孝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他低頭看去,她終于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就這樣,一個穿著皺褶婚紗,一個穿著皺褶襯衫西褲,兩人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