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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秦孝滲血的唇角。她眉頭微蹙,茶盤在手中輕輕晃動,茶香隨熱氣浮起,模糊了她探究的視線。
“你們在聊什么這么激動?”
秦孝從容地拉開藤椅,,他指尖輕叩椅背,示意秦希兒坐下,姿態紳士得無可挑剔,唯有拇指在扶手上留下的血漬暴露了方才的瘋狂。
“沒什么。他嗓音低沉,目光卻緊鎖秦希兒顫抖的指尖,“只是在討論婚禮細節?!?
秦希兒瞥見奶奶審視的眼神,強壓下胸口翻涌的怒意,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希兒太緊張了?!鼻匦⒙龡l斯理地落座,端起茶杯時,唇上傷口裂開,血珠滲入茶湯,他恍若未覺地輕啜一口,在杯沿留下鮮紅的印記?!靶枰煤?..放松。”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秦希兒,眼神掃過她凌亂的領口,那里隱約可見齒痕,在陽光下泛著曖昧的淤紅。
秦希兒死死攥住相冊邊緣,紙張在她指腹下皺成一團,她能清晰感覺到秦孝的目光正烙在她鎖骨下方,那個被他咬出血的位置正隨著急促呼吸起伏,像枚剛蓋上的火漆印。
“嗯?!彼ψ屄曇羝椒€,卻控制不住尾音的顫抖,“小叔提的建議...很有用。”
這句話取悅了秦孝,他唇角微勾,長腿在桌下伸展,皮鞋尖抵住她不斷發抖的膝蓋,真絲裙擺被他鞋尖挑開一道縫隙,露出方才掙扎時磨紅的肌膚。
“那就好?!彼⑿χ嫠宀瑁z順著指尖滑入茶湯,當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時,食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無名指根。
秦希兒盯著茶杯里暈開的血色,以往甜蜜的小動作如今都變成了煎熬,她盯著假裝認真挑選婚紗的秦孝,一時間酸楚涌上心頭,喉嚨像是被什么哽住,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這件不錯。”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相簿一角,向她展示一件高領復古款式的婚紗,唇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正好遮住脖子。”
奶奶探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有什么好遮的?都說了一生人一次,漂亮就好。”她狐疑地睨向秦孝,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真的一本正經地幫忙挑選起來。
“一生人…”秦孝頓了頓,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秦希兒,眼底暗潮洶涌,“一次?”他依舊勾著笑,笑意卻染不上眼瞳。
秦希兒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
“是啊,一生一次?!彼穆曇粑⑽l顫,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動,琥珀色的茶湯映出她蒼白的唇色。
奶奶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眉頭緊鎖:“希兒,你不舒服嗎?”
秦希兒勉強點頭,她猛地站起身,“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去廚房看看。”
奶奶狐疑地看著她,秦家的家務何時需要大小姐親自過問?余光瞥見秦孝陰沉的表情,他正慢條斯理地舔著唇上的傷口,眼神陰鷙如狼。
奶奶擺了擺手:“去吧?!?
秦希兒如蒙大赦般快步離開,卻在轉身時踉蹌了一下,她能感覺到秦孝的目光如影隨形,那道視線幾乎要灼穿她的后背。
奶奶盯著秦孝唇上的傷口,手杖重重杵地:“阿孝,秦氏現在都在你手里,我管不了你,但希兒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至少該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秦孝緩緩放下茶杯,杯沿的血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目,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婚紗相冊的封面,在純白緞面上留下一道暗紅指?。骸澳鄳]了。”他冷笑,指尖點了點相冊里一件露背款式,“我只是在幫侄女選婚紗?!?
“你!”奶奶氣得手杖敲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五年前她就…”
“五年前?”秦孝突然抬眼,眼神銳利,“不是您親自送她上飛機的嗎?”
奶奶臉色驟變,握著手杖的手愈發用力:“那是為她好!你們本來就不該——”
“是嗎?”秦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老人,“那她父親豈不是罪大惡極?”
“你!”奶奶氣得渾身發抖,翡翠鐲子叮當作響。
“母親,”秦孝突然放柔聲音,為她整理滑落的披肩,動作輕柔得可怕,“別氣壞身子,您不是最看重秦家顏面嗎?”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腕表折射出他眼里的冷光:“對了,聽說霍氏為城南那塊地押上了全部身家?”
奶奶瞳孔一縮:“你威脅我?”
“怎么會,”秦孝微笑,眼底卻結著寒冰,“只是提醒您,婚禮要辦得風光些。”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四樓晃動的窗簾,“畢竟,新娘可能會換人。”
說完,他優雅轉身離去,皮鞋踏在碎石路上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老人緊繃的神經上。
奶奶獨自站在花園里,手中的茶早已涼透,望著滿桌凌亂的婚禮資料,她的眼神逐漸銳利。
“來人,”她喚來管家,聲音沙啞,“把婚禮提前兩個月?!?
“這...時間會不會太緊?賓客名單…”
“照辦?!蹦棠涛站o手杖,目光掃過窗內秦希兒模糊的身影,“免得夜長夢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