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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本以為已經把小師弟哄好了,慢慢收起臉上溫柔的笑意。
可剛目送漓淵走出幾步,他卻忽然轉身折返,一把將她按在墻上。
“師姐...”他低頭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你剛才那副關心的樣子...”
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不會是裝給我看的吧?
凌月還沒想到該怎么反駁,就聽見他低低地笑了。
“不過沒關系。”漓淵的指尖劃過她的鎖骨,突然用力掐住,“就算是假的...”
他的眼神暗得嚇人:“我也當真了。師姐放心。往后見面,我定會小心。”
凌月看著漓淵嘴角,那抹病態(tài)的笑意,后背突然竄上一股涼意。這小子又在發(fā)什么瘋?
當、當然啊。凌月強撐著笑臉,心里直罵娘,她覺得小師弟,真是越來越不好控制了。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她才算是松口氣。
男人啊...她撇撇嘴,隨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給點好臉色就當真。。
“裝模作樣誰不會?”她自言自語地往自家走:“要不是為了...成就我的大業(yè),長得再好看的男人我都懶得哄!”。
她煩躁地加快腳步,心想明天還得繼續(xù)演這場戲,真夠累人的。
蕭景游也很受用這套,難道是好看的男人,都那么難哄嗎?
回想到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心里不由暗自警覺。
她回到尚書府后,輕輕將房門掩上,緩緩解開衣襟,纖長的指尖拂過胸前,胸口朱砂痣隱約可見,較前幾月已經淡很多了。
將草藥抹在上面,瞬間,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如火焰般蔓延開來,藥力強烈,迅速滲透進皮膚深處,侵蝕真皮層后方可長出新皮。
可若連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痛楚,都無法忍受。那么她的計劃、她的身份,便會隨之崩塌,更別提逆天改命。
心底愈發(fā)堅定,無論如何,絕不允許讓任何人看出端倪,尤其是有過肌膚之親的蕭景游。
眼下,除了蕭景游,她最該提防那些想要取“凌月”性命的人,都不需要再多做推測,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唯一可能對她下手的,只有她的繼母和夏家,只是不知道,夏家背后的動機是什么,能做的只是見招拆招。
在她的印象中,自打回府以來,主母夏氏的態(tài)度始終非常冷淡。
夏氏是四大世家之一,夏家二房所生的夏紫寧,夏家乃三代簪纓世家,當朝貴妃是她的嫡姐,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夏氏的地位不可動搖,權勢滔天,非同尋常。
但她始終是個續(xù)弦,夏氏對凌月生母的厭惡幾乎寫在臉上,她自然未能逃過那份冷眼與排斥。
縱使盛京大戶人家的府邸,如何風波暗涌,面上總是一片祥和。
春風拂過凌府門前庭院,花木復蘇,宮中的花朝宴如期將至。
清晨時分,凌府內已是忙碌非凡,夏氏早早便差遣身邊的丫頭,帶著一紙請?zhí)屯柙滤诘钠骸?
入畫手捧青瓷托盤,輕聲道:“小姐,這是夫人送來請柬,請您去一趟,說是找了裁縫,準備宴會用的衣服,讓小姐去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