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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時她依舊躺在床上,夏澤琰闔著眼手撐著腦袋,衣服那塊的血液凝結成黑紫,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多多少少都帶著疤痕,看上去觸目驚心,她動了動,支起身,發現他沒察覺,他似乎睡得很深。
等她打算掀開被子下床時,被子一角被扣住,夏澤琰掀開眼,瞳底一片血絲。
熙南里眉眼微挑:“這就是凌珩說的,守在我身邊?”
沒回她話里的諷刺,夏澤琰一言不發起身,熙南里懶得管她,頭仰著又要閉眼,安靜了幾分鐘后,房門又被人倏地打開,去而復返的夏澤琰端著一碗面走過來。
同時手里又有一把匕首,鋒利的尖角閃過寒光。
察覺到他的意圖,熙南里警覺地支起身子:“你要干什么?”
夏澤琰沒說話,自顧自地替她支好小桌子,將那碗熱氣騰騰浮動著香味的面擺到她面前,又坐下:“你先吃面。”
他說這四個字時語速輕緩,只是表情冷靜的不像話,淡漠一片。
熙南里越來越看不懂他,也沒動那碗面:“你又......”
“聽——南南,你先吃點好不好,你的身體不能這么折騰,”夏澤琰想摸她腦袋,掌骨倏動又被自己壓下,額角的發乖順地貼著,那抹紫在燈光的映襯下有種詭譎的美。
“或者我先把刀給你,讓你先捅幾刀,如果你消氣了,就吃點東西吧。”夏澤琰將那把小巧的匕首遞給她,熙南里沒接,秀眉蹙得更深,夏澤琰掰著她的手腕強硬地塞入,將刀尖對準自己,熙南里想掙脫掙脫不開,甚至往后退了點:“你想發瘋的話自己一個人去瘋好嗎。”
“是啊,我瘋了,在我看到你在那群精神病之間不安的樣子,我都想給自己來一槍。”夏澤琰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我怎么樣也討不到你對我好,那我還不如對自己狠,這樣說不定你也會在意一點點。”
死瘋子。
他除了會威脅她,他還會干什么。
他篡著鋒利的刀刃就要往自己的胸膛上捅,那只手根本就沒上藥,他拖得越久,痛意加劇的也就越重。神經系統壞得也就越快,但他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只要她解氣就好。
熙南里有點氣結,想揮開他的手卻推動不了,直到刀尖抵著溫熱的胸膛,一點一點的刺入皮肉,她的手顫抖著。他就是一個瘋子,他就是自私的想要把她拉入他的世界,以這種極端的方式,讓她和他同流合污。
他不干凈,他也讓她不干凈。
她再也沒辦法回到之前那個安安靜靜上下學,安安靜靜和朋友玩鬧的熙南里了。
熙南里眼眶逐漸濕潤,她氣的更多是氣自己老是被他帶著走,她氣得是夏澤琰總是不顧她的意愿替她做決定。
為什么老是要自認為好的替她做決定。
血花漸漸在胸膛前漫開,夏澤琰咬著牙,那張臉有些蒼白,卻硬擠著一個安撫的笑,熙南里驀然抽出手,將那把匕首扔在地上,她扯過夏澤琰的領子,指骨篡緊,一字一頓道:“你想要我吃飯可以,但是我要回自己的家,你不能跟著。”
夏澤琰沉默了一會,胸膛的痛意越來越明顯,幾乎要貫穿心臟的痛。
熙南里的視線又移到他的手臂,滯了一下,又咬著牙說:“如果你真的想你的手永遠不能好的話,那就一直這樣吧,反正誰也管不了你,畢竟一直都是你在威脅別人。”
“前面的我可以答應,后面的,南南,你心疼我是嗎?”夏澤琰朝她虛弱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意氣風發的笑,卻依舊蒼白狼狽。
熙南里氣得往他臉上砸去一個娃娃,冷著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想貼金,”夏澤琰伸手接過那個娃娃,抱在懷里揉了揉,手感很好,他小幅度地勾著唇,眸子清亮,“我只想貼你,南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