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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面試當天，沉玥準備得完整，對談流利，名單公布后她毫無意外地通過了，正式成為霍氏法務部的實習生

初來乍到的第一天，與她同批的實習生里有個笑容明亮的男生，陽光清爽的模樣，說話帶著不掩飾的熱情，甚至在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就直接對她眨了眨眼

“沉學姊，我也是J大的，以后可要多多照顧我啊”

少年語氣俏皮，眼神里的興味幾乎寫得明明白白

沉玥當著大家的面并沒有回應什么，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直到午休時，那男生又追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她才輕聲回絕，“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面紅耳赤的說了抱歉，沉玥沒放在心上，然而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在幾周相處的共事中，沉玥注意到帶領他們的其中一個女前輩對自己似乎格外有敵意

表面上她總帶著笑，語氣親和，像位隨和的師姐，可沉玥卻隱隱察覺，那些話語里總有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玥玥，這個案子挺復雜的，你要多努力才行呀，不過……”顏珊珊笑著瞥了她手腕上的鏈子，聲音輕快卻帶著幾分意味不明，“交給別人也不是不行，我感覺你也不是很需要這個工作吧？”

在旁人聽來或許只是一句玩笑，沉玥卻敏銳地捕捉到顏珊珊那一瞬間掠過的眼神，尖銳又帶著嫉意

下午休息時間，茶水間里的水流聲與杯碟碰撞聲交雜在一塊兒

沉玥推門進來時手里還拿著文件，正準備順手倒杯熱水，偏偏這時，里頭傳來幾句壓低聲音的對話

“……不就是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嘛，剛來就有人幫著跑腿”顏珊珊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透著一種刻意的輕蔑，“也就是程祁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男生會被騙”

程祁，也就是那個挺陽光的弟弟

“可是珊珊姐，你不是說你對程祁挺有好感嗎....”

女同事講到一半，發(fā)覺顏珊珊臉色不太好，趕忙止住話頭，順著她的話繼續(xù)說，“可是她成績好，面試表現(xiàn)也不錯，聽說還和季律師合作過”

顏珊珊嗤笑一聲，音量壓得更低，“誰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金主，你沒看到她手上的粉鉆嗎？那種價位，可不是一般學生能戴得起的”

沉玥拿著紙杯的手一滯，她并不是有意偷聽，可這些字句就這么鉆進了耳朵里

水流聲顯得格外刺耳，她垂著眼，神色平靜，將杯子接滿后轉身，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茶水間里的低語倏地靜止

顏珊珊連忙側過頭，笑容重新掛上臉，語氣溫和得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沉玥，也來倒水呀？”

沉玥抬眸，眼神清淡，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嗯”

她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回到座位時，沉玥心底漫上一絲說不清的委屈和窒悶，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卻平白無故背上這些耳語

沉玥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冷白的光映著她清冷的眉眼，可直到翻到下一份資料時，她才驀然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指節(jié)間甚至滲出了細細的痛感

晚上回到公寓后，霍成照常在家等她，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隨手翻著本書，聽見開門聲，抬眼便看到沉玥冷著一張小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哪怕再累，沉玥都會眉眼彎彎，沒有像今天一樣連個表情都沒有

“怎么了？”霍成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沉，“遇到棘手的案子了嗎？”

沉玥放下包，換鞋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里壓著不易察覺的酸意

霍成眸色沉了沉，把書單手闔上，走到她面前，大掌自然落到她后腦，指尖輕輕揉了揉，“誰惹你不高興了？”

沉玥本來想說沒事，可鼻尖的酸意忽然竄了上來，喉嚨像被堵住似的，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霍成指尖一頓，眼底的情緒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壓著一層暗潮

“發(fā)生甚么了？”他伸手將她整個人摟進懷里，唇在她發(fā)頂落下一記極輕的吻，聲音卻冷得要命，“和我說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