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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顧玄薇干脆點頭,指了指門外:“你馬上免了之前對他的要求。”
她的天闌怎么能服侍其他人,他只要對著她一個人就好。
誰知黎永壽聽到眉頭一掀,搖頭晃腦地道:“一碼歸一碼,千年雪蓮是不拆穿你的報酬,‘治好’你的報酬是他自己同意的,誰叫你自己要裝病,弄得他這么著急?”
“貪得無厭可不好。”顧玄薇眼睛瞇了瞇。
“規矩就是規矩。”黎永壽隱隱察覺了顧玄薇的心思,篤定了她不會在謝天闌做出自毀形象之事,一臉死乞白賴的道:“你就算在此地殺了我這個小小的后天,百花谷的規矩也不會改。”
“挽生經。”顧玄薇突然吐出三個字。
黎永壽臉色大變:“你說什么?”
“我有挽生經殘頁的線索。”顧玄薇慢慢道:“所以你知道后面該怎么做了么?”
挽生經,上古傳承下來的醫道寶典,傳說其中記載著逆轉陰陽,起死回生之方,與武者眼中的武功絕學一樣,乃是天下醫者夢寐以求的絕世醫書。
顧玄薇仗著重生之便,自然知曉許多未來才會爆出的武林秘辛,挽生經殘頁的線索便是其中之一,前世那張殘頁可是引來了正邪兩道幾大勢力的爭奪,在武林中掀起了滔天血雨,最后被皇家收入囊中,并憑其交換到了藥王莊的傾力支持。
如今泄露給黎永壽,顧玄薇并不覺得可惜,她知曉的秘辛眾多,兼之本人又格局遠大,對于未來早有一番謀劃,自信用不了十年的時間,白玉京便能成為天下的頂尖勢力之一。而她手中的先知信息要用出去,發揮出的作用,才能彰顯價值,轉化為真正的實力。
就如同顧玄薇給了黎永壽挽生經的線索,但那種級別的寶物,對方要想保住,就必須要有一個可靠的先天作為靠山。而交予他線索的顧玄薇,天然就少了覬覦挽生經的可能,自然是這個現成的人選。
黎永壽深呼吸了幾次,努力平息心中的驚濤駭浪,最后還是忍不住反問顧玄薇:“你確定是挽生經?”
顧玄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黎永壽也知道顧玄薇這種身份的人,既然親口說了這種話,便不會有虛假的可能,方才反問,不過是他感到太過震驚與不可思議。
片刻后,黎永壽撫須幽幽嘆道:“認栽了,被你抓住了脈門,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默默地為謝天闌傷感了一番,那個小子留給他的印象不錯,這么多年他在谷中見過不少人,卻很少遇到像他那樣投他眼緣的人,可惜落入了顧玄薇這個居心叵測的女魔頭手中,他本來還想提點對方一下,沒想到如今自己也被捏住了脈門……實在是可悲可嘆!
茅屋外,謝天闌正依黎永壽之前的吩咐,將院子外藥架上的草藥攤一個一個的端進旁邊的磨坊中。
這個時候黎永壽從里面走了出來,沖他喊道:
“小子,過來。”
謝天闌聞聲放下手中的藥攤,快步上前:“前輩有何吩咐?請問顧姑娘的傷怎么樣了?”
黎永壽一聽他的問題就沒好氣:“你到底是要聽吩咐還是要問傷?”
謝天闌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說話了。
黎永壽看著他這毫不知情的模樣心中更堵,快速說道:“她體內寒氣郁結,皆因那股陰柔真氣之故,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先天武者用真氣為她疏導。”
“我來。”謝天闌立刻道:“如何疏導,請前輩教我。”
黎永壽有些不自在的避開與他目光對視,清了清喉嚨,道:“為了讓兩人體內真氣交接,自成循環,需要相對而坐,四肢相疊,掌心相抵,咳……唇舌相接。”
“啊?!”
“啊什么啊!你自己說你去的,難道現在要我去嗎?”言罷,黎永壽氣急敗壞的拂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顧玄薇:嘿嘿嘿。
謝天闌:目瞪口呆.jpg
☆、第39章
整整半個時辰,黎永壽搗好了三瓶藥粉,合好了四瓶膏藥。
謝天闌還站在草廬外,神色恍惚,腳步踟躕不前。
黎永壽看著他的模樣,就自然的聯想到了自己的為虎作倀,既是心虛又是懊惱,惱羞成怒下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啐道:“磨蹭個什么勁,再磨地上的石板都給你磨掉一層。”
“關鍵要領都告訴你了,進去照做就行了,你到底還想不想她的傷好了?”
他這話一出,才讓謝天闌猛然回神,然后全身一振,臉上竟露出了一種面臨巨大考驗般的,宛如戰士慷慨奔赴戰場的神情,轉身走近了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一進屋,他的目光就本能的落在了躺在竹榻上的那個身影上。
顧玄薇斜靠在墊子上,素面朝天,容顏皎白如月,長發猶如黑色的絲緞蜿蜒而下,散落在衣襟與竹榻上,整個人像是夢境般美麗易碎。
此時她也朝他看了過來,不過面容平靜,眼神頗為嚴肅。
“謝公子想必已經知道了怪醫前輩提出的方法。”
“……是的。”謝天闌聲音有些干巴巴的。
“不知謝公子對此有何看法?”她沉靜地問道,沒有羞赧,仿佛在與他探討武學。
“這……”她的反應反倒越發襯得他別有心思,讓謝天闌越發尷尬。
顧玄薇看著他的神情,雙眸微閃,有些慚愧的道:“若是謝公子覺得不便,那就算了罷,這一路來,玄薇已承你多次恩情了。若非外界如今形勢不利,我需要盡早恢復實力,我也不會同意這個強人所難的方法……”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謝天闌連忙擺手,瞧著顧玄薇疑惑的目光,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后,道:“我只是覺得此法有損姑娘清譽……我、我……”
他臉頰上的熱氣被自己極力壓制下去了,耳朵卻紅如滴血。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當然愿意幫助顧姑娘,也愿意……為此負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天闌渾身血脈賁張,能清晰的感到自己周身血液流動的聲音,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結果他話音落下,就見對面的顧玄薇微笑道:“原來謝公子是擔心此事。”
她繼續道:“如今情勢逼人,我不會介懷此事,謝公子無需顧忌,盡可放心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