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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蕙蘭笑著點點頭,對孟氏說道,“姑媽,這事兒好辦。那丫頭既說是姑媽身邊的人,就一定還在這吉祥居內。讓管事將所有的丫頭婆子都召集來,讓喜鵲一個一個的辨認,總能找到傳假信的人,若是查到了,這事兒不就結了嗎?”
孟氏一時間醍醐灌頂,眼前豁然開朗。夸贊了孟蕙蘭幾句,便立刻傳管事進來,讓她將吉祥居內所有的丫頭婆子都叫到堂上來。
不大一會,下人們都陸陸續續地進來,排成幾排。一個個面容拘謹,唯唯諾諾,瞧見太太和夫人都在,更是心內惶惶,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故而縮手縮腳,頭都不敢抬。
孟氏冷哼一聲,命他們將頭都抬起來,然后示意喜鵲一個個辨認。
喜鵲信心滿滿地走上前去,細細端詳著每一個人。只是她看到最后,都沒有發現腦海中的那個丫頭,不禁大為疑惑,生怕自己看走了眼漏掉了什么細節,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就這樣一連看了數次,坐在上首的孟氏忍不住了,問道,“怎么樣喜鵲?有沒有找到那個丫頭?”
喜鵲雖然心中疑竇叢生,覺得事情不對,卻也不敢撒謊,還是老老實實答到,“回太太的話,那個丫頭,不在這些人里面……”
“什么!”話一說完,孟氏和錦毓同時叫了出來,連孟蕙蘭都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站在一旁的管事眼見氣氛不對,慌忙站出來撇清責任,“太太,夫人,吉祥居所有當差的下人都已全部來齊,并無一人遺漏。”
錦毓開始覺得這事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一個神秘的下人,自稱是太太身邊的丫頭,將自己騙到吉祥居內,她到底有何企圖?難道僅僅就是為了戲耍自己和太太嗎?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大膽喜鵲!”孟氏突然將手中茶盞重重剁在桌上,茶水霎時四濺開來,“你說那丫頭假傳我的口信,可又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將所有丫頭都召集在你面前,你又跟我說找不到那個人……我看你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個人!莫不是你無中生有,故意誆騙我和毓丫頭嗎?”
她聲音威嚴,眼神想淬了毒汁的利刃,狠狠地射向喜鵲。
錦毓身子一震,迅速起身想開口說些什么。那頭喜鵲已經“撲通”跪地,雖然身子有些發抖,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回太太的話,奴婢雖愚鈍,卻也不敢拿這事欺瞞太太和夫人。方才那丫頭來時,朧香院的下人都可以作證,太太若是不信,傳他們來一問便知。”
錦毓也上前行了一個禮,不動聲色的擋在喜鵲面前,說道,“母親,喜鵲是我身邊的貼身丫頭,一向行事穩妥,忠心護主,是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還望母親明察!”
孟氏這才面色稍霽,冷冷地盯了她們半晌,說道,“看在毓丫頭的面兒上,今兒我就信你一回,若是讓我查出來你在說謊……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說著,擺手就讓錦毓她們退下。
孟蕙蘭瞅準時機,走上前去,安慰錦毓道,“嫂嫂莫擔心,只管將心放得寬寬的,姑媽自會查出那無聊之人,到時候給嫂子和喜鵲姑娘一個交代。”她聲音溫柔,聽在耳朵里很是舒心。
錦毓雖然知道她不安好心,卻也不好當面拂了她的意,當下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孟蕙蘭點點頭正要離開,目光卻突然被錦毓發髻間一物所吸引,她微微蹙眉,又走近些瞇瞇眼仔細打量著。錦毓瞧見她神色不對,似猶豫,又似驚訝,又有些不可置信。
正想開口詢問,孟蕙蘭已經帶著一絲不確定發話了,“嫂嫂這簪子,看著甚為眼熟……慧蘭好像在哪里見過……”
孟氏正心煩,聽見孟蕙蘭的話很是不以為然,“蕙蘭,你也忒小題大做了,一支簪子而已,指不定之前你嫂子戴過恰巧被你碰見了……”
“不對,不對……”孟蕙蘭聽了孟氏的話,仍舊意猶未盡地盯著那支簪子,沉吟半晌,她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姑媽也有一支像這樣的簪子,難怪,是蕙蘭認錯了……”
孟氏聽了這話,來了點興趣,便也湊上前去端詳,嘴里念叨著,“毓丫頭,你年紀輕輕的,怎么跟我老婆子用一樣花色的簪子……”
她本來臉上還掛著笑,卻在看見那綴著長長玉珠的簪子時,變了顏色。還沒等錦毓開口詢問,她霍然回身,奔到梳妝臺前,拉開最上面的一層小格,取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打開翻了幾下。再抬頭時,臉色已是難看至極。
“母親,出什么事了?”錦毓隱隱覺得頭上這只簪子怕是有些問題,戴不得。
“毓丫頭,這只簪子,你是從何而來?”孟氏沉沉開口道。
“這只簪子放在媳婦的妝奩中,想來應該是未出嫁前母親給媳婦準備的嫁妝。今兒媳婦才剛戴上。太太,這支簪……難道有什么不對嗎?”錦毓冷靜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