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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祭·詩篇
他與王向外看去,帳簾先開,金發碧眼的普通侍衛打扮的人走了進來,站在三步之外,卻并未行禮。
他的動作微微一滯,繼而淡定地喝完杯中的茶,開口:“Garth,你怎么親自來了?”
王聞言,抬起眼看著帝,漠然中帶著敷衍地開口:“來此,有何貴干?”
帝隨意坐下,恢復了半瞇眼眸似笑非笑的樣子,盡管頂著張普普通通的臉,卻從中看出大海的深邃。帝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狀似認證地開口:“嗯哼,反正不是來下棋的。”
“我也不會再和你下棋了。”他淡淡地開口。
帝到底是和他不一樣的,或許他們的天賦是旗鼓相當,但所處的位置與環境早場的差異,注定了他贏不過帝,況且——
“十年所能改變的太多,更何況十五年的光陰,你我,甚至于其他人,也是如此。”帝看著他,余光卻瞟向王,一字一頓地說。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確實回憶起什么,唇角的弧度逐漸加大,他的眸中亦染上笑意。
十年,改變一生,足矣。
十五年前,他開始追隨王,卻只是王信任的丞相,而五年前,王說,他是屬于王一個人的蟬,如今乃至以后,他會一直陪在王的身邊,如他說的那樣——有些東西,是比愛更加深沉的;處于兩個人之間的,還有陪伴。
帝微微張開眼,讓人得以看清那眼眸中的蔚藍,“看來,比我想象的要好。”
王輕咳一聲,冰冷的眼眸掃過帝,卻在看向他時化為一抹溫柔,打斷了二人的“敘舊”。
帝聳了聳肩,忽視了王的眼神,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其實,我這次來,是關于夜的事。”
“除了他,也無別的理由了。”王淡淡地開口,語氣卻不似眼神那般冰冷。
“有這么明顯嗎?”
帝的指尖纏繞著垂下的發絲,隱約露出一抹暗紅,有些無辜地看著他,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卻在看到那一抹暗紅后,蹩眉道:“Garth,你的頭發不是染的?”
“染?頭發如何染?”帝嗤笑,“是假發。”
“那你準備,怎么把哥哥從戰場中送出來?”他開口道,眸中滿是憂思,“如果不能解決哥哥頭發的問題,實在不能偷梁換柱。”
作為北方的皇,是絕對不能再戰場上平白無故地消失,而且必須有個“尸體”,才能讓所有人相信,皇是死了。
問題就在這里,皇的替身,無處可覓。
“說來,這位兄長的發色也有點奇怪,為什么會有參著藍的銀色?”王開口問道。
“以前,哥哥的頭發也和我一樣,是墨藍色的,只是被妃嬪所害,下了劇毒,后來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好歹是保住了姓名,只是,因為兩種毒的毒性太烈,哥哥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后頭發就變成了銀藍色。”他眸中閃過狠唳與心痛,最終化為一抹無奈,“本想著,若是有方法改變發色就能偷梁換柱,可是這有不可行……”
用同樣的毒,把另一個人的發色變成皇這樣就更不靠譜了,且不說墨藍色頭發發也稀少,就算找到了,誰能保證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那個人能活過來呢?
最重要的是,尋常人怎會有皇的風霜傲骨,怎會如雪中紅梅般傲然盛放?
所以,如果皇能“死亡”,后面的一切都可以理順成章,將皇的“尸體”偷偷帶出來也可以暗箱操作,但若皇無法“死亡”……就連失敗,也說不通。
“不用替死鬼也行。”帝輕聲開口,“假死。”
“怎么說?”
假死倒是一個辦法,只是呼吸、心跳、脈搏,這些東西,該怎么掩飾?總不可能不經過仵作,直接把人認作“尸體”吧?
“我們西方的醫生從幾種植物身上提煉、綜合出一種物質,能讓人失去意識兩個時辰,期間脈搏和呼吸無法探測到,但人的正常機能仍持續運作。”帝有些慶幸地說,“還好當時為了觀察后續反應,沒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