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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梳在地上摔碎成兩段，侍女慌不擇路雙腿一軟，哀哀求饒。

“殿下，我錯了，請您、您寬恕于我吧！”

第9章

她會求饒，不過是陡然陷入絕望，腦袋一懵下求生本能驅(qū)使。事實上，事情不可能發(fā)生轉(zhuǎn)機。

等侍女意識回籠，她竭力控制身體顫抖，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不能出聲，暴君有一萬種手段，讓她生不如死。

連同伴都覺得她糊涂了。宮殿里死人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像達摩克利斯之劍終于落下，聽到求饒，他們不過心收緊了一瞬，便接著麻木做手頭的事情，仿佛地面上的狼狽身影不存在。

甚至隱隱責備，她為什么不能安靜點死，非要挑起暴君冰冷怒火，把在場之人全都拖入險境。

人魚殿下絕無可能搭理她的。

好吵。

那些無盡的怨恨、恐懼、詛咒，風的尖嘯，回環(huán)不斷丑陋惡心的余音。

路烈臉色沉下來，扶著太陽穴，眼尾漸漸燒紅。

焰紅的精神力越發(fā)兇戾復(fù)蘇，沉沉威壓幾乎捏住所有人心臟。

死一般的寂靜中，聽見聞歌聲音。

“路烈。”雪山溪流般的清緩柔和。

“啊。”路烈不耐煩：“知道了。”

小銀蓮并不希望這個侍女死。

他知道什么了啊就知道？

聞歌抬眼，從鏡子和滿目郁躁的少年對視。“我是問，你怎么樣了？”

路烈微怔。

人魚身上帶著沐浴后的清爽冷冽，冰藍色瞳孔凝視著他，視線冷冷淡淡。

這時候他眨了一下眼睛，又顯出不那么明顯的柔軟來。

“你覺得呢？”薔薇氣息籠下來，路烈從后面環(huán)住聞歌的腰，臉貼了貼他的，眼尾滾燙。

是小狗嗎？

聞歌推開路烈腦袋。這么近距離看，原來少年眼睫毛是淡金色的，瀝著晴光。有點讓聞歌想到，日出時金光照徹的粼粼海面。

他像上次那樣摸摸少年眼尾：“放她走吧。”

不然114又要任務(wù)進度倒扣警告了。

路烈貼住他脖子咬一口，又親親：“隨你。”

聞歌花了一些時間順好毛。“米亞呢？”

“嗯？”路烈花了幾秒鐘想這號人是誰，隨便看向一個侍從：“去找。”

侍從恍恍惚惚應(yīng)聲出去，對他而言，無異于親眼經(jīng)歷了一場神跡。

天啊，真的不是做夢嗎？聞歌殿下究竟是怎么辦到的啊？

再見到米亞，聞歌泡回了水里，正準備吃飯。

路烈拉著他磨蹭，一并起晚了。說是早餐，其實已經(jīng)到了午餐的點。

因為人魚園的疏漏，米亞被送進了深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