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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冗長的中二期在遇見顧宴清之后完美劃上了休止符,程飛揚所言恍惚間令人覺得陌生感十足。
她回味了一遍,臉色肉眼可見地忽然漲紅:“你亂說什么啊!”
程飛揚只一個勁地占了便宜似的笑:“怎么連自己的能力都不認了呢?”
見顧宴清望過來,眼底充滿了探究,梁溪秒撤回捂著自己的耳朵的手,往前湊著身子去夠顧宴清的耳朵:“你別聽!不許聽!”
她轉頭朝著程飛揚怒目圓睜:“程飛揚!我一定要和你絕交!從這一秒開始立即馬上必須絕交!”
“行吧。”程飛揚聳肩,無所畏懼,“那就絕交三十秒好了。”
梁溪嘴上嚷嚷著要絕交,一頓飯在吵吵嚷嚷中過去也沒見到她半分想要付諸行動的樣子來。
飯后的校園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程飛揚信步走在校園里,不免感嘆自己去年在明德當一條快樂的高三狗,今年來了二中被方娟和顧宴清抓得死死的。
眼見著一群抱著籃球從中央梧桐大道跑過去的少年,自認滄桑地嘆了口氣:“就這球,我多久沒碰了。想當年,老子在明德,號稱明德流川楓……”
牛逼還沒吹完,顧宴清抬手打斷:“那去打一局?”
他重音全咬在了最后三個字上,似笑非笑:“流川楓?”
“我靠,姓顧的,你還別不信!”程飛揚大嗓門喊住路上偶遇苗思雨她們已經獨自走到前面去的梁溪,“六六!回來!看我和他一決生死!”
中午的籃球場人不少,但聽說有人要一決高下,吃瓜群眾自發地讓出半片場地。
梁溪之前沒見過顧宴清打球,更沒聽他說過自己還擅長這個。
她懷里抱著他的外套,第不知道多少次不放心地提醒:“程飛揚打球還真的挺厲害的,你沒問題嗎?”
“問題不大。”
看他一如既往胸有成竹的樣子,梁溪心下稍安:“你以前也經常玩兒嗎?都沒聽你說過……”
“不經常。”
顧宴清系好鞋帶直起身,深邃的眼眸望向她,平靜回答:“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幾天才開始玩的。”
“……”
那你自信個屁啊!
梁溪絕望地閉了閉眼,轉身在苗思雨邊上坐下,一聲嘆息:“完了,要被程狗虐了。”
說話間橫空又飛來一件校服外套,精準地兜在了梁溪腦袋上。
她費勁把自己扒拉出來,揪著衣領一看,商標上果然印著程飛揚三個大字。
倆人外套都在她手里,她往球場上掃了一眼。
程飛揚里邊還是一件校服薄款,顧宴清外套底下是件黑色衛衣。
他手腕向內扣夾著球往那兒一站,就自帶光環似的吸引了一票女生的注意。
梁溪似乎從預見他必輸的局面上扳回一成,也不知道驕傲什么勁兒,對著苗思雨解析道:“你看吧,男主角他穿得就得和別人不一樣,氣質也不一樣,哪哪他都不一樣!”
苗思雨似懂非懂地點頭:“哦,那男主角是不是還得贏啊?”
“……”
梁溪瞬間偃旗息鼓,對著球場舔了舔下唇:“其實吧,這輸贏不重要的。”
***
倆人在場上,球權一輪一交換,進攻防守互執一方。
這會兒球在顧宴清手里,但程飛揚絲毫不顧忌自己防守的身份,氣勢凌厲地逼迫而上。
他壓下重心展開雙臂,死死卡防著顧宴清。
顧宴清向來游刃有余,被程飛揚一路逼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