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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聽在耳朵里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想著眼前這人現(xiàn)在真是有恃無恐,回歸原生人設(shè)回歸得尤為自然。她甚至在他的舉手投足之間,看出一絲年級第一高傲的苗頭來。
她揚(yáng)起下顎,斜覷他一眼:“你在嘲諷我?”
不需要回應(yīng),梁溪已經(jīng)在他眼底明明白白看到了幾個字:我哪敢。
沉默片刻,顧宴清模仿著她的句式再次開口,只是聲音悶悶的:“你還在生我氣?”
其實早就不氣了,但有句話叫做死鴨子嘴硬。
梁溪絲毫不肯低下自己高傲的下顎,哼了一聲:“不然呢?”
她這副故作不滿的神態(tài)擺出來,顧宴清心里的躁郁反而一下子躥沒了影。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短幾秒之間安慰好了自己,聲線一下子敞亮了不少:“小朋友怎么這么小心眼?都哄這么久了。”
她沒好氣道:“哄不好了?!?
顧宴清聽罷,像突然回憶起了什么:“之前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獎勵?”
他一提,梁溪立馬反應(yīng)過來他想干嗎,當(dāng)即捂著耳朵撥浪鼓似的搖頭:“不作數(shù)!你還好意思提!故意考低分騙我!我再給你加一條罪!重申一遍,不作數(shù)了!以后也不作數(shù)!”
顧宴清也不惱,只是一字一句認(rèn)真地應(yīng)道:“行吧,那我再加油哄哄?!?
也就兩人湊在一起私底下瞎矯情,邊上多一個別管是誰,都不覺得這兩在吵嘴,倒像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狗糧。
怪齁的。
行至校門口,左腳剛跨出門檻,就聽一聲怒吼由遠(yuǎn)及近。
“顧宴清!拿命來!”
聲音驟然拔高,和原本聲線還有一定的區(qū)別,梁溪只覺得聽著耳熟,一下子也沒對上號。
她順著聲源張望一眼,王幼安正張牙舞爪地叫喊著撲了過來。
這一聲振聾發(fā)聵的吶喊吼得校門口保安都望了過來,聽著什么“拿命來”內(nèi)容還挺危險,保安大叔下意識握了握腰間的小棍子。
“哎哎哎,你們那邊大吼大叫的干嗎呢!”
梁溪像做過千萬遍似的動作嫻熟地捂住王幼安的嘴,反身朝保安大叔道歉:“叔叔對不起!我朋友這不上了個藝術(shù)班,吼倆聲練練嗓子,練嗓子!”
“別跟校門口吼啊,注意影響!”
“是是是,知道了!”
梁溪扯著王幼安往邊上挪:“幼安姐,你又要做什么?”
“唔唔唔——啊嗚——”
她望了一眼站得不遠(yuǎn)的顧宴清,不情不愿地松手:“打??!輕點!小聲地說!”
“我沒法小聲啊!我小聲不了??!我要手刃仇人!”王幼安說起此行目的,保持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這一絕佳狀態(tài),拉開嗓子就朝另一邊喊:“顧宴清,你這個愛情的騙子!”
梁溪:“……”
顧宴清:“……”
梁溪抱著王幼安的手沒松,第六感驅(qū)使著她往后瞥了一眼。
果然,倚在墻根處的男生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一臉愜意地圍觀著這一出好戲。
見梁溪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神態(tài)輕松地打了個呵欠,小臂外翻做了個繼續(xù)的動作。
梁溪還沒明白顧雁傾出現(xiàn)在這兒是什么意思,只聽得王幼安又是一嗓子震懾:“我們家溪仔,在明德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尤其是我還沒出去之前,誰敢欺負(fù)我們溪仔!”
“等等,你先別說……”
梁溪心中滑過一陣不好的預(yù)感,再次抬手去捂嘴,沒想到王幼安終于在多次百分百被捂之后破解了她的絕招,頭一偏手掌擦著唇角而過。
“我不說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