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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相對無言之時，門外傳來一陣吵嚷。李涵剛做完今日的課業(yè)，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伺候著的宮人在他身后氣喘吁吁地追著。

“母妃！”

他興沖沖地跑進來，穿著一件鶴鹿同春的靛青色箭袖，英氣勃勃的小少年如朗月入懷。他額間熱汗涔涔，頭上冒著騰騰熱氣。聞姝的神色立馬變得柔和起來，她從袖內(nèi)抽出一條手帕，朝著李涵招了招手。李涵的態(tài)度立馬端正了起來，矜持地上前，任由母親在他額頭上輕輕擦拭著。

“涵兒怎么這么莽撞，冒冒失失的。”

李涵白皙的臉紅撲撲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母妃，我今日的騎射拿了甲等，先生說我頗有舅公的風(fēng)范。”

聞姝有意挫他的銳氣，在他額間輕輕一點道：“你舅公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上過戰(zhàn)場了。”

李涵想了想，毫不氣餒道：“那我也要上戰(zhàn)場，去打仗！”

聞姝將人攬至懷中，柔聲道：“涵兒為什么想要上戰(zhàn)場呢？”

李涵不假思索道：“因為威風(fēng)。”

聞姝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與海棠笑道：“你瞧瞧，稚子之言。”

李涵撓撓頭，嘟囔著道：“確實很威風(fēng)啊。”

聞姝不再逗弄他，“母妃怎會輕笑于你呢，若是你能在武考中拔得頭籌，我就讓你舅公許你一件心愿。”

李涵又開心起來，歪倒在聞姝懷中個撒嬌，“母妃說的可是真的？”

聞姝笑道：“這還能有假？”李涵得了保證，又興沖沖地跑出去，趁著興頭又去練武了。她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那一向輕柔不逾矩的笑，竟有了幾分悍氣。

待兩人從書房內(nèi)出來時，明月已上梧桐梢。

“這件事耽誤不得，你明日便啟程，把人從北疆接回來。若是來得及，快到年關(guān)時便能回來，還能與家人一起過個年。”

劉敬跟在聞燕雪身后連連應(yīng)承，他望著前面那個高大寬闊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地摸了摸鼻子。

“我這便不留你了，你去吧。”聞燕雪走出幾步，卻沒聽到身后人應(yīng)答，回過身后看到的就是他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