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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希上前去抱起少女的時候，對方沒有任何反抗。

殷璃的眼神明澈坦然，雖然有些不安，但她將那些全都壓在心底，像是已經完全接受了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情。

蒼希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間，并隨時留意著殷璃可能出現的掙扎，防止將她摔到地上。

但少女只是靜靜待在他的臂彎里，像一隻乖巧又溫暖的貓兒。

這讓蒼希將人放到鋪好的被榻上時，忍不住摸摸她的臉。

殷璃因為這個動作抬頭看了他一下，然后便繼續安靜地坐著，在蒼希俯身親吻她時也保持著相同姿勢。

既不迎合，也沒有反抗。

就像一朵花承受風霜雨雪，依然只是靜靜地綻放。

蒼希一邊吻她，一邊回想著伊瑟說過殷璃在床事上排斥些什么，又比較能接受什么，同時也想著以往為討好媸妍學到的那些性愛技巧。

但這次，跟以前的任何一次的房事都不相同。

跟媸妍的交歡既激烈又危險，感官里總是充斥著巨大的快感和疼痛。

但到了殷璃這里，一切都緩慢了下來。

如果表現得稍微有些躁進，她就會緊張和畏怯。

蒼希并不確定，前幾天的事情對殷璃來說有多大的影響。但他們需要保持長期的關係，因此這次的印象無比重要。

更好一點的話，說不定能完全洗掉上次在急迫之下給她帶來的陰影。

幸好，他自認還算擅長這種事情。

蒼希親吻和撫觸地十分緩慢，幾乎像是在考驗殷璃的耐性和沉穩。

比起伊瑟，他試探得更加小心翼翼，執行每個意圖前都在安全范圍內等待一會，只要感覺對方有所防備，就放棄繼續靠近。

反復多次下來，殷璃也體會到對方不會做任何她抗拒──哪怕只是在內心抗拒的事情，一來二去之下慢慢放下了戒備。

查覺到少女身體放松下來，蒼希開始試著碰觸更私密的部位。

他把手放在殷璃的膝蓋上，好像就只是順勢搭在那。但這個動作又讓少女有些緊張起來。

蒼希并不心急，維持著這個姿勢，傾身去吻少女的臉頰、鼻樑和眉骨。

伊瑟說過，親吻能讓她放松下來，而蒼希試到目前為止也都確實有效。

果然過一會后，她的肌肉不再緊繃。

蒼希沒有急著進入下一步，而是就少女屈膝坐著的姿勢，把手搭到對方手背上。

他將身體靠過去，兩人彷彿早就是十分親密的關係，彼此額頭相貼在一起。

少女沒有躲開，這讓蒼希覺得是個好兆頭。

──很適合道歉和拉近距離。

「那天的事情，實在很抱歉。」

殷璃望著他眨了眨眼睛，隨后搖搖頭，把蒼希的腦袋也帶著晃了晃。

他笑了起來，平時溫潤的表情，因為眼底帶著的光增添不少開朗氣息。

「那我們…….就此和好了？」

殷璃定定望了他好一會，接著出乎蒼希意料之外，她把身體退后些，搖了搖頭。

「你沒有過錯。」

少女眼神明澈，像是自省一樣說著。

「我后來已經知道了，你那時是在救我……或許從某些角度來看，會說你同樣把便宜佔回來了。但我仔細回想過那天的事情，能夠感覺到你那時候沒有狎昵的心情……那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醫療行為。」

殷璃斂著眼眸，表情說不上已經放下，但她顯然不想繼續去執著那些。

「我不會說我心里沒有一點疙瘩，但就我知道的一切，你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所以……那天的事情，謝謝你。」

蒼希再次因為事情走向的意料之外而陷入沉默。

剛才在待客的茶室里也是這樣。

明明準備好了數種方法，可以從各種層面應對她耍倔或鬧脾氣，甚至彆扭、委屈跟不甘也在蒼希準備好的劇本里面。

但面前的少女，總是會把事情導向他未設想過的情境。

也不是說順利發展有什么不好，而是做好一切打算要應對狂濤巨浪，最后迎面而來的卻只有一股小水花，巨大的反差讓人一時半會難以調適。

蒼希嘆口氣，也跟著扔掉了誘拐小女生的腳本。

對方不用拐就會直接跟上來，繼續照著劇情演，會顯得他很掉智商。

他像殷璃一樣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能理解實在太好了……但不管怎么說，那天的事情是在沒有經過你同意下發生的。我想你已經知道，這種事情往后依然要持續下去，但我并不希望再次傷害你。」

殷璃有點左右為難。

理智上她明白，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在感情上，那天的記憶依然不時刺痛著她，讓殷璃下意識地對蒼希感到抗拒。

她一向都把心情寫在臉上，所以蒼希也輕易地讀懂了少女的想法和糾結。

他想了想，試著做出折衷的提議。

「不然，我們今天就先試試？沒辦法做到最后也沒關係。如果出現你不能接受的狀況，我們就停下來，過兩天再嘗試。」

反正短期的體內元素失衡，還有晶石能夠應急，只要不是像殷璃前幾天那種極端狀況，拖延個一兩天不至于造成太大影響。

殷璃考慮了一會，點點頭。畢竟這聽起來是目前最可行，她也最能夠接受的方法。

見對方終于首肯，蒼希勾起嘴角，朝殷璃伸出手來。

「那么，合作愉快？」

殷璃頓了頓，一會后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那隻比她要寬厚些的手掌，上下搖了搖。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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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雅的青年和妍麗的少女相對而坐，室內沒有燈，但竹簾縫隙透進的天光已經足夠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