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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在殷璃看來,對方眼中完全沒有一丁點笑意就是了。
「哪里來的傢伙多管閑事!我們兄弟堂堂正正跟人討債,你卻出手傷人,不怕我們……」
男人的話嘎然而止。
殷璃在瞬間感覺到四周空氣一陣戰慄──隨后世界安靜了。
視線所及的地面,此時全部鋪上一層白霜,數十根從地上竄出的冰柱,銳利細長的尖端抵著男人們的脖子,距離近得都能清楚感受到冰尖上的寒意。
──這要是沒忍住打個噴嚏,馬上就能被穿透喉管。
「我沒有跟腌臢東西說話的興趣,現在馬上滾。」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覺得這甚至不是值得生氣的小事。
男人們彷彿在瞬間失去聲音,連個眼神也不敢反抗,就這樣安靜地快速離開,沒有絲毫停留。
這場面過于驚悚,留在原地的殷璃差點要拍手鼓掌……
好吧,她只是嚇呆了所以來不及逃走。
沒看他們方圓一公里之內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不要說圍觀群眾,甚至賣燈的爺孫倆都跑了,連自己賺了一天的辛苦錢都不敢拿。
少年回過頭,看著被瞬間爆發的力量嚇到跌坐在地的殷璃,走過來伸手將她扶起。
「抱歉,嚇到你了嗎?」
他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上下看了看殷璃后道聲「失禮了」,接著就喚來水流替她清理沾上的塵土,隨后讓又衣服上的水氣瞬間蒸散。
與此同時,四周地面上的冰霜漸漸退去,被凍住的瀧溪也恢復流動,連河畔濕地上的鳴蟲都再次歡聲叫了起來。
少年露的這一手,讓殷璃將這人的危險度又調高了好幾個層級。但看著對方友好的態度,也不好意思就這樣一逃了之。
雖然感覺真的很可怕……在面對那些男人的時候都沒這么可怕。
「這里平日治安不算太差,可節日人一多就有些狐群狗輩冒出來…….何況都這么晚了,女孩子自己在外面行走還是挺危險的。」
少年態度柔和地說著,殷璃垂首乖乖聽訓。
「我跟家里人吵架,所以一時負氣跑了出來……」
少年理解似地點點頭。
他思考了一會后,看著一臉認真反省的殷璃,還是決定說出在心里反復斟酌了數次的話語。
他上前一步,靠近殷璃耳邊低語。
「我知道,你是『院子』里的那位。你不該甩開所有人跑出來的……一般人不會有那個膽量動你,但總還是有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殷璃瞬間渾身發冷。
伊瑟說過,『院子』里只有一名女性。
為了盡量避免媸妍的暴虐牽連無辜,為院子提供服務的廚師、治療師等完全不住在那。
──這人知道她是誰。
少年觀察著她的反應,并朝斜后方的街角瞥了一眼。
風族青年站在燈火的陰影之中,皺著眉頭望著這個方向。
看著想要的效果差不多都達成了,少年朝對他生起了警惕心的殷璃露出笑容,退開一步以表善意。
「那幾個無賴的事情我會處理。看他們這么熟練,相信多少有案底紀錄,姑且就先讓他們進牢里蹲個三年五年,這條街至少也能清凈一陣子。」
他看向殷璃,又溫聲提醒。
「你快回去吧。這么晚還在外頭,等你的人會擔心的。」
鬧到這種地步,殷璃也不敢繼續多待,拿出傳送符后,又顧慮似地望向對方。
突然出現,用讓人印象深刻的手段救了她的神秘少年,就只是那樣姿態從容地笑著,完全看不出來意,但也看不出惡意。
「那個……你是水族人對嗎?」
對方點頭,應該說,剛才都搞成了那種場面,根本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是,我名為滺。下次有機會見面的話,再喝個茶好好聊聊吧。」
自稱滺的少年笑著向她頷首致意,殷璃接受這份善意也點點頭,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后發動傳送陣,轉眼便消失了蹤影。
少年在殷璃離開后嘆口氣,隨后看向朝這邊走來的風族青年。
「我真是從來沒想過,你們會有膽量跟那一位『吵架』。不過關于她…….你沒什么要解釋的嗎?」
達亞爾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風族傳統禮節行了個致意禮。
「感謝您的幫忙……雖然這么說有點多事,不過沒有任何護衛陪伴的情況下,您似乎不該出現在這里才對。」
少年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我自有分寸。」
話已至此,達亞爾也沒立場再說什么,朝水族少年點點頭后,也啟動傳送陣離開了這里。
而少年看著法陣消失的光芒,思考似地喃喃自語著。
「闇族嫡系唯一女性血脈,闇魁的妹妹……名字記得好像是叫……殷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