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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省省吧,我不是來害你的。嗯,我還是叫你張燈吧,以現實為準。”少年從榻上坐起,往宇文離這處走來。
“你別過來,我喊人了!”宇文離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由得有點驚慌,“來人啊!來人啊!”
“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的啦。這片空間我用法力隔離開了,時間是暫停的,沒人能進來。張燈,你感覺怎么樣?”
“我不是張燈。你給我做的那些夢我也不會相信的,就算給了我一個美人作伴又算什么?”宇文離梗了梗脖子。
少年嘆了口氣,走到宇文離身邊坐下。
“你說你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他吐了句不明不白的話,讓宇文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兩三千年前,你可是青鬼啊,那個渴飲兇獸血,餓食惡人肉的青鬼。甚至還能與共工斗上一斗,”少年繼續口吐驚人話語,“也就只有你,能煉化如同一塊廢柴的我了,可你現在像個什么樣?”
宇文離覺得很委屈,怎么突然就被指責了?
“我是你的如何精啊,被你煉化的小如何。雖然也多虧了你不停地作死,才能吸飽了爐鼎的靈氣,提前醒了。”少年一臉無奈,“但好像還差一點。你在這一輪里的結局快到了,正好我可以一邊給你導記憶,一邊讓你認清這里的真相。我繼續睡了,接下來就是等你倆嘍。”
“什么我倆?我和誰?”宇文離還想問,卻見那少年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又打了個響指。
頓時,外頭那種流光溢彩的黑暗消失了,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少年也就此消失不見,像是蒸發了一樣。
※※※
少年給的夢境逐漸在變得豐富。人物越來越多,情節越來越具體。
像是時間倒轉一樣,宇文離“夢”到了這人的工作場景,伙伴,朋友,發生的離奇事情。
只是這些在宇文離看來都太虛幻,他有些迷惑了,這些到底算是什么?
是夢?
還是現實?
※※※
第二天的時候,宇文離叫來了劉念白。
“今日你不必為我而歌,我倒是想請教你,為何會在昨日唱?”宇文離請他坐下。
劉念白拱手一揖,收攏自己的白袍,坐下了。
“公子大概是覺得我唐突了。念白先道過不是,當時也只是斗膽。公子身在荔城,”劉念白拿起給客人用的茶盞,“不與權貴交好,不廣納賢士,不收送姬妾,看起來是十分木訥老實,似是守足了質子本分。”
宇文離悶悶地“嗯”了一聲。他也覺得自己很乖。
“我于年初曾去鮮卑國內一游,有幸與幾位權貴把酒言歡,暢飲了一番。幾位胡人權貴都不是勾心斗角之輩,于是說到了幾位當今幾位王子與公主。”劉念白淡淡地說道。
“大姊宇文琉,個性通透,嫁去邊國和親,如今做了太后,倒是執掌了小國的政權。二公子疏,為人忠厚卻缺少治國之才,只能做個小公子。三子駘,是個有野心的,只是年紀未到而立,只想出游,心性還不可以參政。四公主為人潑辣,馬鞭不離身,時常鞭笞下人,自然是連和親都不敢派她去。而小兒子離呢……”
宇文離傾了傾身子。
“幼時聰慧,能言善辯,識時務,知人意。只可惜是個與世無爭的個性,所以王才會將公子送來做質子。”
宇文離點點頭,又對他說:“所以你推測出了什么?”
劉念白一哂,繼續說道:“王疼愛幺兒,知道公子是個可塑之才。只是太子為人寬厚,三子是必然要回來爭權奪勢的,而四公主又跋扈,自然是擔心幺兒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只有將他送離朝堂,才能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宇文離沒有記憶。但他身邊的老奴告訴過自己,父王做此打算之前,問過他是否想當王,而宇文離搖了頭。
所以劉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