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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宇文離靡下人數雖少,有才的卻不是少數。無論是劍客還是賢士,都有助主公擺脫質子身份的想法。
那這詩人,不是找死嗎?
坐在院落中土地上的建康詩人拂了拂衣袖,收起自己放著的破爛,正了正衣冠,在眾人疑惑與機警的目光中邁入屋內。
宇文離眼見著一身粗衣麻布的青年,臉上五官只透露出四個字:“云淡風輕”,望到自己的時候又轉有了一絲將出未出的笑意,直讓人看不出他的真面貌來。
單講這張臉,生的還是不錯。
宇文離的面孔有北族的特色,大刀闊斧,直梁橫削。而建康詩人的臉則是南方俚人的標準臉型,英氣俊秀,眉不闊卻直,眼窩不深卻有神,面上有土卻擋不住那股自然的氣質。
宇文離盯著看了一會兒,回了回神,說道:“請問如何稱呼?”
建康詩人稍作一禮:“姓劉名念白,公子喚我念白即可。”
“可有字?”
“無。”
“聽劍客說,你是來請食的?是想成為食客嗎?”
“否。”劉念白直起身,“我只是在四處游歷,到荔城的時候用盡了路費,便想求問公子是否愿意賞識我的才華,我愿以歌以詩換得幾日食宿。”
宇文離瞇起了眼。
“以詩歌易食宿?”一邊的劍客忍不住說了句,“還真是來錢快。”
劉念白一聲未吭,像是沒聽到一樣。
“也可以。”宇文離點點頭,“你每天都需要為我歌一首,樂器不一定需要用筑。還有,你既然是詩人,自然是懂那些文人的彎彎繞繞的。我這里有幾首,你給我解釋解釋。”
“現在就開始么?”劉念白問。
宇文離看他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也覺得不妥,于是擺擺手:“你先去洗漱一番罷。順便換身衣服,大啟,且帶他去東廂。”
名為大啟的侍從愣了一下:“可是公子,那東廂不是……”
宇文離不耐煩了:“無人居住,放著也是放著,讓他住吧。”
大啟拱了拱手:“諾。”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建康詩人,想不明白,公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東廂,本是放置姬妾的屋舍。只因宇文離挑剔荔城女子,便把所有隨行姬妾遣散,或是問了她們自己的要求,送給了幾位城內貴族。
他就不喜歡后院喳喳吵吵,寧愿一個人看書。
幾十位門客侍從眼看著自家公子不要女人,孩子連個影子都沒有,個個急出屁。
現在好了,都請客人去住那姬妾的屋舍了,下一步要怎樣?龍陽?
幾個腦洞巨大的幕僚忍不住抖了抖。
這日晚,宇文離坐在燈前,敲著面前的石頭棋子,正思索那位東廂中的建康詩人。
突然,小小少年的聲音又在他腦海里響起了:“你睡了沒?睡了也醒一醒。”
宇文離有點惱怒了,翻身而起:“大膽!你是何人?敢這么與我說話?就算你是什么能人異士,也要有點規矩!”
小少年打了個呵欠:“果然是角色扮演多了,完全沒了現實的記憶。真麻煩啊張燈,這下我還得給你導入記憶。”
“什……什么記憶?”宇文離沒聽懂。
“哎呀好煩。還要和你講解,我這才剛醒,根本沒力氣和你講。簡單來說,就是你現在呢,是在一個人造的世界里,你呢,是可以從這里出去的。”少年不耐煩地說。
“什么?什么人造的?我能出到哪里去?”宇文離更糊涂了。
少年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