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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隨后又拿出玉笏,給張燈看上面的記錄。
看完之后,張燈這便徹底沉默了。
不久之后,景山濰一搖一擺地走上了天臺,對兩人說道:“兩位爺,帶個路唄。”
張燈看他一臉快活的樣子,不由得心里抽緊。
不能說。他是不能告訴景山濰的。
曾經(jīng)景山濰在邊遠(yuǎn)地區(qū)的片場處理盒飯時,將小半車沒人吃的飯菜送給了垃圾站的乞丐。
這乞丐家里有三個孩子,寒冬臘月里,他們靠盒飯里的饅頭和咸菜撐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日子。
老大認(rèn)識景山濰,十五年后當(dāng)了歌手。
老二知道景山濰,十年后當(dāng)了餐飲公司的高層管理。
老三一直吃不飽,因為這些饅頭總算是沒有餓死。成年之后,他成了一位心臟科名醫(yī),在濱海的這所醫(yī)院里醫(yī)治了一位又一位心臟問題嚴(yán)重的病人。
長久的回報,最終匯聚成了景山濰他自己一無所知的福運,然而卻都是在他死后才出現(xiàn)的。
這便是陰差陽錯了。
第四十一回 白日逐夢(二)
兩人將景山濰帶到了一處地下口岸,看著他走了進去。劉白掏出玉笏看了兩眼,說道:“差不多了,后面會有押送的官差過來。我打一張通牒文書就好。”
他領(lǐng)著張燈往門外走了走,對著門后的黑衣人說了三兩句話,從他手里接過了一張紙。是白底黑字的,十分現(xiàn)代,讓張燈有些出戲。
張燈湊過去看了一眼,卻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字跡的確也是中文,橫平豎直,但卻一個字都不會念。
“鬼畫符。”劉白對他說,“這是地府通用文書語言,也是冥界的中文。新鬼都會有點不熟練,多練練就好了,像方言一樣。實在不行也有專門輔導(dǎo)的機構(gòu)在,不過你現(xiàn)在暫時不需要去培訓(xùn),大部分公務(wù)員都是會講普通話的。”
張燈摟著棍子,諾諾地點點頭,接過劉白遞給自己的那張紙。
“一會兒會有公職車過來,你帶著通牒和紙,去一下冥司。要是太晚了,你直接留宿也行。我今晚還有急事,明早一定趕過去。”劉白抬了抬手,又尷尬地放下了。
他是想拍拍張燈的肩膀,但卻在即將拍到的時候退了回去。
張燈看在眼里,于是故作親昵地?fù)Я藫椎募绨颍骸昂玫呐稁煾福俏揖驮谶@里等著,你去忙吧。”
劉白感受到了他的氣息,肩膀僵了僵。
※※※
張燈原本以為地方機構(gòu)會是那種城隍廟之類很老舊的場所,沒想到也不算偏僻,只是平常不會有人去。
一片比較廣闊的樓群,里面造出了小車站和辦公樓。白天看起來什么都沒有,到了夜晚與黃昏就熱鬧了起來。
張燈走到辦事處,把通牒給了通關(guān)員,對方就放他進了車站。
這是一個很大的候車站,候車室大概有上千平方米,四散著□□十個人。
張燈這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他四處張望了一會兒,覺得這冥司的辦事機構(gòu)和現(xiàn)代的政府機構(gòu)也沒什么不一樣,很多地方還比現(xiàn)代的要簡樸。
室內(nèi)裝修也是盡量從簡,墻體上張貼著“肅靜”,“冷暖自知”,“一干二凈”。
還有一些看不懂的語句,和紙上的屬于同一個語系。
“你也去冥司?”
突然,旁邊的人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