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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換衣服。等落地了再說。”中年人用鼻子哼了哼,跟著空姐往機艙前方走去了。
張燈只覺得糟透了。
此刻他不應該是和自己的老板在存有余臭的機艙內沉默地吃飯,而是應該和或許能和自己更進一步的劉白在一起。
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啊,撓咯吱窩都好。
酒醉之后的那一場還在他腦海里巡巡繞繞,根本就沒心思陪周悠去見什么香港奇人。
特別是現下的周悠完全成了個神棍,不,中二病,左手上纏繞著一圈繃帶,還畫了符,也不曉得是要做什么,看起來就很可怕。
她倒像是(裝作)絲毫不在意,吃完了餐盒里的所有東西,一口喝干了蘋果汁,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伸了個懶腰。
張燈索然無味地吃完了面和沙拉,把甜點放下,將兩個盒子推給了過來收餐盒的空乘,自己則百無聊賴地拿起面前的報紙看八卦。
他不懂港語,香港報紙標題又帶有很濃厚的粵式中文風味,在一堆“海南密會作戰到底,xx與xxx深宮啜爆”,“xx飛大不列顛,妻子金婚冇人陪”中掙扎了半天。周悠看他實在無聊,于是主動說:“張燈,要不要和你介紹介紹我師父?”
張燈放下了報紙。
那感情好。
※※※
黃云飛,九命派創始人,關門人。
據他自己說生在東北,從小就是個喜歡瘋言瘋語的人。黃云飛小時候身體也不好,家里當傻子養的。
等到了十五歲的時候,他卻瘋了一般要家里買桿子,香爐,畫布,上好的香料,還要父母做一桌好菜好飯,叫了個請神的瘋婆子,說要做法事。
父母嚇了一跳,心想自家這是出了個出馬仙?以后要給人看病算命了?也不敢瞎說話,生怕得罪了黃云飛身邊的大仙們。
可神婆接了單子,請完后就皺了眉頭。問他這是請的哪路人?怎么都不是周圍的仙兒啊?
道門里講究五仙,天神地人鬼,而東北的五大家文化又盛行,一般出馬立堂口就會請來不少狐黃白柳灰家的地仙。可請完之后來的道行都非常特別,神婆的慧眼看不穿,慌了,于是她便起疑心,這是出馬立堂口呢,還是要做其他的事?
黃云飛卻給了她一頓飯菜一筆錢,自己寬袖一揮,竟然和請來的眾仙一道兒落座了。他沒有道諸位仙家的封號外名,而是用了些內門話語,朋友的稱呼在推杯換盞,場面好不詭異,父母連動也不敢動。
等吃喝完了,諸事皆畢,黃云飛到了深夜還在和一仙人夜談。父母不敢大聲喧嘩,只得在門上敲三聲提醒三更已至。
黃云飛和一男音道別,出門便埋怨父母,老友與他許久未見,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出來一趟,怎么這么快就趕人回去了。父母便問他,老友是什么人。黃云飛自知父母不定能懂,于是報了個普世的名字,輪轉王薛王。
張燈一聽,豁,這還是個大人物。
父母尋思著他可能已經是個地仙了,誠惶誠恐,但黃云飛卻又逐漸恢復了原來的生活,吃吃喝喝,耍耍酒瘋。
更奇怪的是,這一串鬧騰下來,他也不見有多積極為人看病算命。到了二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