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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
周悠在那頭聽不到張燈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嚷嚷起來:“喂?張燈?你還活著嗎?喂喂?”
過了半晌,她才聽到一個從嗓子眼里憋出來的聲音。
“……媽的周悠,你得給我好好補償補償了。我三個月的房租剛交……”
※※※
補償張燈睡沙發床,他是肯定不樂意的。
不止他不樂意,李櫟那只白毛兔子更是齜牙咧嘴表示不同意。別看他一臉受樣,護起對象來一點都不含糊,甚至提出讓張燈住自己家。
張燈:“你家在哪兒啊,條件怎么樣啊?”
李櫟:“在隔江對面,十萬一平的江邊小區里。那邊有一塊兒都是咱們家的,不過就是有點擠……”
張燈:“咋?咋擠了?”
李櫟:“我是和我的大姨二姨三姨四姨家共住一層的,樓上還有七舅八舅十舅在。”
張燈:“……我住客房吧。”
李櫟:“沒問題,不過你要房門鎖好,我家那幾個哥哥姐姐總是喜歡跑客房。”
張燈:“……干什么?”
李櫟:“年輕的兔子能干什么?”
※※※
張燈嚴正拒絕了李櫟的邀請,用非常正式,肯定,準確的語言拒絕了他。
理由是不想被兔子給輪死。
李櫟表示很失望:“喂,你別把我們兔子想得這么骯臟啊,全家能化形的也就我,其他兔子也不是二十四小時發情的。”
張燈眼皮顫了顫翻了個白眼:“可是我不想一開門就看到走廊上都是白花花的兔子,然后你‘噗’地一聲又光溜溜地出現。”
李櫟想辯解兩句:“我不是,我沒有……”
但他很快就閉嘴了,因為他的確在家里喜歡以原形活動。
城內日漸西沉,團子店內散落著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店長是個皮膚雪白有著翹鼻子的年輕白人女孩兒,每天和張燈較勁似的比誰在店里的時間長,然而每天都會輸,因為她下午永遠都有三小時不在店里。
“張燈!你能不能過來幫幫忙?”店長用力吹了吹自己的劉海,把黏在嘴上的碎發吹到一邊去。
“太白!”另一個員工叫了她,“燈燈的住處出了問題,正在找能投宿的地方呢。”
李太——因為膚色外號“李太白”,嘀咕了一句:“他怎么不早說?OD舞室那兒二樓還有張沙發床……這么晚了負責人都走了……”
張燈可沒聽到這話,他給城內所有過去的狐朋狗友都發了一遍消息,可時值周五,是狐朋狗友出門作妖的時候,最后大多都想在另一個人身上,身里斷片罷了。
張燈早放棄了那種生活,而這一年里也沒發展出情誼深厚的普通人朋友,手機被他打得發燙,還是沒能找到能借宿的地方。
不過他剩一個選擇。
看了兩眼手機,他還是嘆了口氣,撥通了劉白的號碼。
“喂?張燈?還沒到打游戲的時間呢?”劉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