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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道口兒走了一遭后,又回來了。
鬼知道是為什么差點死了,是漏電事故,還是打游戲打過了頭差點猝死,反正他的確是差一點死了。
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他把剩下半個塞進嘴里,喝掉了碗底的白菜湯。
有了點力氣,他把桌上堆積了兩三天的垃圾收拾干凈,用吸塵器把屋子打掃了一遍。
繼續休息了兩三個小時之后,下樓去買了幾瓶營養劑,回上來處理工作上剩余的一點事情。
他決定不再做主播了,要和網站把合約解掉。之前直播了之后他的直播間粉絲數暴漲了兩萬,微博上也一下多了幾千粉。
手機上相柳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先是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后來看他不回復,就打了好幾個電話。
相柳和他不在同一個城市,雖然和他關系好,也不可能坐飛機高鐵過來。所以這事就一直擱著,張燈把解約申請遞交上去了,回頭才過來解決微博QQ等問題。
他和相柳說,自己打完游戲之后就生了重感冒,躺尸了三天,這才剛剛好轉。
微博和QQ上都發了同樣的消息,這才算是和幾位熟人朋友交代干凈。
過了不一會兒,網站負責人打電話過來,詢問解約情況。
“喂?張燈先生嗎?我看到了您遞交的解約申請,您能不能再做點時間呢?三天前不是正好紅嗎?這是要大紅的預兆啊,您不考慮再繼續發展發展?”
張燈揉了揉鼻梁,嘆了口氣說道:“是這樣,我這兩天生了重病,可能做不了直播了。醫生要我盡量少在電腦前坐著,多去戶外運動運動。”
傻子都聽得出這是搪塞,但張燈是真不想繼續做了,再挽留也沒什么可能性。
負責人又勸說了小半個鐘頭,最后確認了他的心意,只得遺憾地放棄。
畢竟時間將近暑假,這兩個月會有很多閑散的學生每天看直播,看準了這段時間去拉粉絲,還是會有些收益的。特別是一旦成為了話題,那么后續工作也會非常方便進行。
可是張燈不打算做了,那網站也沒辦法繼續包裝打造張燈了。想到他和相柳的關系,網站負責人覺得他可能是想走同樣的獨立路子出頭,訕訕地撂了電話,回頭和同事唏噓道“這幫人心野了……”
※※※
一點左右的時候,小炒送上來了。
張燈千恩萬謝,給了小幾百塊錢,又求老板娘晚上再送兩個菜給自己,然后才送走了人。
一葷一炒,再加上一碗菜飯,張燈沖了個酸辣湯,總算是吃得噼里啪啦,連打了好幾個嗝。收拾掉碗筷之后,他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解約申請不一會兒就通過了,賬戶上也扣掉了相應的違約金。這筆錢大約是三天前直播時收益的二分之一,張燈勉強也算是賺了小兩萬,這一兩個月的生活開支大概是不需要多擔心的。
只是解約之后,他又得以什么糊口?
這個問題他還沒想過,總而言之游戲還是會繼續玩,視頻也會偶爾傳一個兩個,但直播可能就不會去認真做了。
思考了一小會兒生計問題,他忍不住坐在躺椅上摸著吃飽的小肚皮哀嚎了幾聲。隨后又累得睡了十幾分鐘。
無夢安眠到底還是被不速之客打破。一個電話突然飛了進來,手機在他手里抖了三抖,直接掉到了地上。
張燈也在躺椅上抖了三抖,直接撲倒在了地上,齜牙咧嘴著去接起了電話。
“……喂?”
“喂?張燈學長嗎?我是悅悅啊!你還在濱海嗎?”
“我在。”張燈從地上爬起來,坐回了躺椅上,“什么事?”
趙悅悅是他的同專業學妹,當初都在學生會,關系還算好。他去年才剛從永業大學畢業,當時忙得焦頭爛額,甚至還因為課程問題延期畢業了一個月,和學弟學妹們早就斷了聯系。沒想到過了幾個月,還能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