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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瞪大了眼睛,她是昨晚酒樓的殺手。
昨天不是都刀一個了嗎,怎么頂風作案還要刀人啊。楚芷一小腦袋轉了轉,試探性地問:“我也討厭霍晟塵,那個方便和我說說他怎么得罪你了嗎?”
“宛南縣李家滅門案,我全族上下五十口人皆死于他手,你說他該不該殺?”
宛南縣李家滅門案,聽著不像霍晟塵的作風啊。他都是讓罪臣選擇誅九族還是自縊,最后對他感恩戴德地離開。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陣敲門聲。
“小殿下,您歇下了嗎,攝政王想進來看看您。”
真是哪壺不開來哪壺啊,楚芷一跟著殺手都慌亂起來。
他側頭看看殺手正在滴血的腹部,音量壓低道:“這事肯定有誤會,你就算不受傷都不是霍晟塵的對手,聽我的,先躲起來。”
藏好殺手后,楚芷一撕了些碎布擦干血跡,隨手抓了抓頭發,捂嘴打哈切,開了屋門。
霍晟塵身著墨色云紋衣袍,聞到屋內氣味濃重的熏香,望過去,發現桌上的香爐里擺滿了沉香木塊與線香,皺了皺眉。
霍晟塵向屋內邁一步,楚芷一的心跟著顫一下。
手指握起茶杯,澆滅熏香后,霍晟塵開口道:“以后這種事情,交給他們做就好。不同的香料放在一起,小心生病。”
見霍晟塵視線要轉向床榻,還在微笑點頭的楚芷一嗖地貼到了他面前,垂著小腦袋,肩膀一聳一聳地開始啜泣,“你是不是嫌棄我什么也做不好?”
“我只會惹禍,熏香也不懂,別的也不懂,還惹你煩。”楚芷一聲音本就軟,染上哭意后,顯得更為可憐。
“在胡思亂想什么?”霍晟塵手心抵著他的下頜,捏著他的臉頰,將他的臉抬起來,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眸,用指腹擦了擦他的淚珠。
“附近在追捕犯人,本王是憂心你受了驚嚇。和你說的有何關聯?”淚珠越擦越多,像珍珠一樣成串掉落,霍晟塵言語生硬地安撫道。
許是霍晟塵現下的樣子實在溫柔,楚芷一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像開了閥門,止不住地落淚。
霍晟塵覺察出些不對,“發生何事了?”
還未等他繼續思考,懷里撞進來個溫熱的小人,踮腳摟住了他的脖頸,趴在他的肩膀上細小地抽泣。
“我……我害怕……”楚芷一像孩童對待喜愛的玩偶,緊緊地摟著他,他發現霍晟塵的臂膀比看上去還要寬厚,倒在里面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霍晟塵難得地不知如何應對一件事,手掌輕撫著他的后背,思忖著該說什么,在心里嘆了口氣,“不哭了,不哭了。”
他沒有哄孩童的經歷,也沒有哄人的經驗。仔細思忖著,也不知應說些什么哄人。
好在楚芷一哭聲漸漸弱下來,在他的衣料上蹭了蹭臉上的淚水,手撐著他的肩膀,從他的懷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