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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血色的，地面是血色的，周遭的呼吸與空氣，同樣是血色。

他的眼前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血霧，耳中充斥著一聲又一聲的哭泣、詛咒與哀鳴。

他似乎看到了魔神的唇角在開闔，然而祂說了什么，在說什么，對他而言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

他的身體與靈魂似乎在死去，意識好像在消散。卻又好似脫離在空中，茫然的看著這世間。

看著這經(jīng)由他所造成的慘象。

魔神捧起了他的臉，以指腹輕柔的抹過他臉上血跡。目中一派繾綣與溫柔，卻又好似是有深沉的風(fēng)暴在暗藏。

“回神。”

他聽到了魔神的命令與言語。有強(qiáng)大的吸引力生出，將他拉扯回那軀殼之中。

但屬于他的情感仿佛是被剝離。又好似是陷入到無底的深淵中，無法有任何脫離。

更無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

所以魔神的目中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具傀儡，一具全然沒有任何情感與情緒的軀殼。

魔神璀璨的金眸中，風(fēng)起云涌，顯然是有深深的偏執(zhí)與瘋狂在滋生。

原本抹過赫萊爾面頰的手指，按在了那修長脆弱的脖頸上，指尖緩緩收攏。

他并不懷疑，有那么一瞬間，魔神似乎是想要將他殺掉，將他徹底抹去的。

只是金瞳中惡意流淌，魔神忽然翹起了唇。

開口，再譏誚與戲謔不過道：

“你說，我在這里上了你，又如何？”

魔神的話語說得粗俗。收攏的五指緩緩散開，改為以指腹，在那咽喉和脖頸間流連。

祂似是在貪戀著那份細(xì)膩的觸感，以及肌膚間的溫度。感受著血液在皮肉下的涌動和流淌。

又好似是在一點(diǎn)點(diǎn)打量，勾勒與評判著他的每一處塑造。享受著將他徹底掌控的快慰。

似乎他本就是由祂一點(diǎn)點(diǎn)的，精心雕琢而成。是祂完美的，不可復(fù)制的珍品。

但只要祂稍稍用力，輕輕那么一捏。便會破碎開來，如同那散落一地的碎瓊爛玉。充滿了破碎的美感。

還是說他其實(shí)已經(jīng)破碎，留存在此的，不過是一具看似完好的軀殼而已？

魔神并不甘于如此。但很顯然，祂落在赫萊爾耳邊的話語，并不曾得到回應(yīng)。

赫萊爾抬起頭，只覺得有猙獰的巨獸張開大口，要將他吞沒。

“你在心痛什么？又在堅(jiān)持什么？”

未曾得到想要回應(yīng)，更未曾看到他掙扎的魔神不解。璀璨的金瞳中，沒有任何類人的情感。

唯有薄薄的驚慌與怒意，好似是要從那眸底破開。

奔涌而出。

只是下一瞬間，一切卻又似乎是一場錯(cuò)覺。是魔神將他按倒，然后對著他壓下。